淩晨剛過,蘇瑤還沒離開指揮中心。她靠在椅子上閉了會兒眼,手機震動起來。是公關團隊發來的現場照片——東門訪客通道前,兩名員工正麵對鏡頭說話,周圍站著幾家媒體記者。
她坐直身子,點開視頻預覽。畫麵裡,技術員小張穿著工裝,語氣平靜:“係統現在每次調權限都要雙重驗證,一開始覺得麻煩,後來發現這樣更安心。”旁邊行政專員也點頭:“上周我提交的匿名反饋,第二天就收到回複,說是流程已經優化。”
蘇瑤把視頻轉發給厲霆琛,附了一句:街訪開始了,按計劃進行。
不到十分鐘,本地民生頻道的新聞推送上線,標題是《員工說真話,厲氏變了?》。配圖是兩位受訪者並肩而立的畫麵,背景是公司大樓的玻璃幕牆,陽光正好照在“厲氏集團”四個字上。
上午十一點,紀實短片《我們在厲氏的一天》正式發布。沒有宣傳預熱,隻在官方微博和幾個合作平台同步上傳。五名不同崗位的員工出鏡,從打卡進樓到下班離崗,全程記錄真實工作流程。
it部的小陳在鏡頭裡展示新權限係統的彈窗提示:“昨天我申請查看項目文檔,審批卡了兩小時,因為跨部門了。但今天流程說明更新了,我知道該找誰簽字。”
財務部女職員則拍下了自己使用匿名反饋通道的過程:“我提了個建議,說報銷單能不能加個自動填項功能。結果下午就有產品經理聯係我,問具體需求。”
評論區很快炸開。
“這哪還是傳說中的豪門企業,比我司還接地氣。”
“之前罵得最凶的人是不是該出來走兩步?人家整改都做完了。”
“最狠的是讓員工敢說話,這才是真的改。”
蘇瑤坐在辦公室看數據滾動。一小時內,短片播放量突破百萬,話題厲氏員工的一天衝上熱搜第九。
厲霆琛走進來時,她正盯著一條高讚評論看。那是個id叫“老員工007”的用戶寫的:“我在這家公司乾了十二年,頭一次覺得,公司真想變好。”
他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下一步怎麼推?”
“讓真實繼續說話。”她說,“安排第二批員工訪談,這次選夜班值守的安保和清潔人員。他們平時最沒存在感,但最容易看到問題。”
厲霆琛點頭,“監察委員會的名單也該公布了。”
中午十二點,法務團隊發出第二批律師函,對象是三家仍在炒作“家族醜聞影響管理”的公眾號。同時,公司官網更新頁麵,公布了第三方監察委員會首批成員信息。
兩名退休法官、一位商學院教授、一名勞工權益律師。每個人的履曆都公開可查,背景獨立,無利益關聯。
消息一出,多家財經媒體跟進報道。“厲氏整改進入深水區”“從內部監督到外部製衡”等標題陸續出現。
下午兩點,行業協會來電,表示將組織“企業治理觀摩團”,首站就定在厲氏總部。蘇瑤親自敲定了參觀路線:信息安全中心、員工申訴處理室、權限審批後台。
接待當天,八家企業代表到場。有人在參觀權限係統時感慨:“不是看你們多完美,而是看你們願不願讓人看缺點。”
這句話被隨行記者記下,當晚出現在某主流報紙頭版。
傍晚六點,蘇瑤召集核心團隊開會。會議室投影播放著那條“老員工007”的評論,她看著在場幾人:“我們不是贏了輿論,是終於配得上這份信任。”
有人低聲說:“總算熬過去了。”
她立刻接話:“沒人熬過去了。我們現在隻是沒犯錯,還沒做到更好。”她停頓一下,“以後所有對外內容,不準用‘洗白’‘反轉’這種詞。我們要說的是回應,是改進,不是表演。”
會議結束時,天已經黑了。
厲霆琛在頂層觀景台找到她。城市燈火鋪展在腳下,遠處大屏正播放著今日財經快訊,畫麵一閃而過,正是他們公司大樓的外景,旁白說著“危機應對樣本”。
他站到她旁邊,“以前我以為掌控一切才是強大,現在才知道,承認問題還能走下去,才是。”
蘇瑤沒說話,隻是把手裡的輿情簡報遞給他。最新數據顯示,正麵聲量占比達到61,厲氏安防升級仍在熱搜前十。
樓下傳來輕微響動。一輛采訪車停在路邊,記者正在調試設備,鏡頭緩緩抬起。
蘇瑤看見那個方向,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給公關組:
明天上午九點,開放西區會議室,安排三名基層主管接受群訪。
問題不限,不設審查。
她按下發送鍵的瞬間,樓下記者突然舉起相機,閃光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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