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寶盯著屏幕,聲音繃得緊緊的:“它動了。”
大寶立刻從旁邊起身,幾步走到他身邊。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麵前三台設備同時亮著。厲霆琛站在他們身後,目光落在平板上那串跳動的數據。
“連接沒斷。”大寶快速點開後台,“還在試圖刪除日誌,但它刪不掉已經被凍結的部分。”
蘇瑤也湊近看。她不懂技術細節,但她能看懂倒計時數字——目標賬號仍在線,數據包被牢牢鎖住。
“能順藤摸瓜嗎?”她問。
大寶點頭:“可以。現在它每一次操作都會留下痕跡,我隻要追蹤這些信號的源頭就行。”
厲霆琛撥通電話,聲音低而穩:“把剛才鎖定的ip路徑全部調出來,我要完整的訪問記錄。”
電話很快接通,技術組開始傳輸數據。大寶接過專用終端,輸入權限碼,接入內部係統。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不斷比對登錄時間、設備型號和網絡環境。
幾分鐘後,他停了下來。
“找到了。”他說,“這個賬號用的是虛擬機,但有三次登錄是從同一台物理設備發出的。那台設備注冊過一個企業後台,關聯公司叫‘恒遠信息’。”
蘇瑤皺眉:“這名字聽起來有點熟。”
厲霆琛眼神一沉:“是陳仲衡名下的空殼公司之一。去年並購案裡出現過。”
大寶繼續翻查資金流向。畫麵切換到一張圖表,幾筆小額轉賬從境外賬戶流入,再通過第三方支付平台分散到多個個人賬號,最後彙入一家代運營公司。
“這些人是被雇來發帖的。”他說,“付款方和‘恒遠信息’在同一棟寫字樓登記地址。”
蘇瑤看著那些數據,心裡一陣發緊。她原以為隻是普通網友惡意攻擊,沒想到背後是一整套運作流程。
“也就是說,這些罵我的話,都是有人花錢讓人寫的?”
“不止是寫。”大寶放大一段操作記錄,“他們還控製發布時間、評論節奏,甚至安排人假裝路人轉發質疑。這是係統的輿論操控。”
厲霆琛沉默片刻,轉身走向書房。十分鐘後,他拿著一份文件回來,遞給蘇瑤。
“法務剛整理好的證據清單。”他說,“包括服務器日誌、資金鏈路、設備指紋匹配報告,還有公證處出具的電子數據保全證明。我們可以公開了。”
蘇瑤翻了幾頁,抬頭看他:“真的要發出去?”
“必須發。”他說,“不光是為了自證清白,也是讓所有人知道,有些人為了贏,連底線都不要了。”
大寶抬頭問:“什麼時候發?”
“現在。”厲霆琛拿出手機,登錄官方社交賬號,上傳公告正文和附件資料,按下發布鍵。
消息瞬間推送出去。
不到一分鐘,評論區開始滾動。
起初是零星幾條:“真的假的?”“會不會是反向洗白?”
但很快,有人貼出對比圖:水軍賬號的發言模板完全一致,連標點符號都沒有變化;發布時間集中在早八點、晚七點和淩晨一點,像是排班上崗。
又有網絡安全博主轉發分析:“這種批量養號行為明顯違反平台規則,而且技術特征高度統一,不可能是自然流量。”
話題迅速升溫。
資本操控輿論衝上熱搜前三,閱讀量突破五億。大量網友轉向聲討幕後黑手。
“原來是競爭對手乾的!”
“難怪最近全是黑料,原來是有組織地抹黑。”
“蘇瑤一個女人帶五個孩子,哪有精力搞這些?明顯是被人針對了。”
蘇瑤坐在沙發上,一條條看著新評論。她的手指不再顫抖,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她轉頭看向大寶,輕聲說:“你查出來的,對不對?”
大寶點點頭:“我隻是把數據理清楚了。”
“你不隻是理清楚。”她說,“你是幫我們拿回了真相。”
她伸手抱住他,用力抱了一下。大寶愣了愣,然後也抬手回抱。
厲霆琛站在一旁,看著母子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肩膀鬆了下來。
他又打開後台監控頁麵。負麵輿情曲線已經斷崖式下跌,水軍賬號大批被平台封禁,殘餘勢力再也翻不起浪。
半小時後,他接到公關團隊電話:“媒體已經開始跟進報道,有三家主流新聞準備做專題采訪。”
“先不接。”他說,“等風向徹底穩了再說。”
電話掛斷,他走回客廳,坐下。
“接下來呢?”蘇瑤問。
“等他們反應。”他說,“陳仲衡不會就這麼認輸。但他再動手,我們就再曝光。一次不行就兩次,直到他不敢動為止。”
大寶插話:“我還設了監控程序。隻要再出現類似的操作模式,係統會自動報警,並保存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