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發，喉嚨有點發緊。
中午，警方送來正式通報：嫌疑人已鎖定為受雇於第三方機構的職業探子，背後雇傭關係正在追查。同時提醒家屬加強防護，近期避免單獨外出。
下午三點，厲霆琛召集核心團隊召開緊急會議。視頻連線裡，幾位高管神情凝重。
“接下來我們要做三件事。”他說，“第一，全麵清洗合作外包團隊，尤其是物業、維修、網絡維護；第二，啟動反情報調查，查過去半年內所有接觸過家庭信息的員工流向；第三，準備反擊材料。”
蘇瑤坐在他身旁，聽著每一個決定。
她忽然說：“公開這些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
“把他們怎麼拍孩子、怎麼闖家門、怎麼偽造證件的事全放出去。”她直視屏幕，“讓大家看看，為了打垮一個人，他們能做出什麼事。”
厲霆琛轉頭看她。
她的眼神沒有閃躲。
“我不怕了。”她說，“他們想毀我們，那就讓所有人看清，到底是誰在乾見不得人的事。”
會議結束，房間隻剩他們兩人。
厲霆琛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你變了。”他說。
“為了孩子，我必須變。”她站起來，走到窗邊，“以前我覺得隻要安安靜靜過日子就行。現在我知道，安靜換不來平安。”
厲霆琛走到她身後，雙手扶住她的肩。
“我們一起。”他說，“這次我不再讓你一個人扛。”
晚上，所有防禦升級完成。新係統上線，舊權限全部作廢。大寶設置了自動報警機製，任何異常登錄都會觸發即時通知。
蘇瑤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
她聽見樓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起身下樓，看見厲霆琛在書房沒關燈。他正在看一段視頻回放，是昨天短劇演出結束後，那人逃離時的背影。
她走過去，把一杯溫水放在桌上。
“你在找什麼？”她問。
“我在想，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他盯著屏幕，“拍孩子是為了威脅，闖家是為了施壓。但他們真正想要的，不是嚇我們，是逼我放手項目。”
蘇瑤坐下來：“哪個項目？”
“城南科技園。”他說，“我投了八個億，下周就要簽最終協議。他們要是能在那之前讓我出事，或者讓家庭陷入醜聞，董事會就有理由暫停決策。”
他頓了頓：“所以他們不會停。昨晚隻是開始。”
蘇瑤看著視頻裡那個灰色身影一步步消失在拐角。
她忽然說：“那就彆等他們動手了。”
厲霆琛轉頭看她。
“我們先查。”她說，“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查清楚了，就讓他們也嘗嘗被人扒出來的滋味。”
厲霆琛嘴角動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明天就開始。”他說，“這一次，我們主動出擊。”
書房的燈一直亮著。
淩晨兩點，打印機還在工作。一頁頁文件從出口滑出，堆在桌角。蘇瑤翻完最後一份合同流水，合上筆記本。
厲霆琛正在打電話，聲音很低。
“查資金鏈，從那個探子的收款賬戶往上追。每一筆轉賬都要核實來源。”他停頓一下，“如果發現關聯企業，立刻標記。”
他掛掉電話，抬頭看見蘇瑤還坐著。
“去睡吧。”他說。
她搖頭：“等我把這些分類做完。”
兩人繼續埋頭整理。
窗外天色再次泛白。
就在晨光剛照進玻璃時，厲霆琛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自動警報。
內容顯示：檢測到未知設備嘗試接入家庭ifi，信號源位於北側圍牆外，持續時間17秒，已自動屏蔽。
厲霆琛盯著屏幕，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一百米外的綠化帶邊緣，一個騎共享單車的男人正低頭看手機。
他沒有抬頭，蹬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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