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年參與過流浪兒童救助項目。”她說，“我在資料裡見過他的名字。”
厲霆琛輕聲說：“看來，真有人是衝著做事來的。”
蘇瑤終於笑了。不是應付媒體的那種笑，而是從心裡透出來的輕鬆。
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舞台邊緣。主持人正準備宣布下一項議程，她抬手示意暫停。
所有人安靜下來。
“我知道很多人懷疑，有錢人做慈善是不是為了名聲。我不否認有人這麼做。但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證明我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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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我隻是想告訴那些還在掙紮的母親一句話——你不是一個人。隻要你還想堅持，總會有人伸手拉你。”
台下再次響起掌聲。這次更久，更熱烈。
一位戴眼鏡的女士站起來鼓掌，眼角泛紅。她身邊的孩子拉著她的衣角，仰頭問：“媽媽，我們以後也能來這裡嗎？”
女人蹲下身，抱住孩子：“能。隻要我們願意幫助彆人，就能走進這樣的地方。”
儀式接近尾聲。工作人員開始收拾物料，引導嘉賓離場。但蘇瑤和厲霆琛仍站在原地，麵對那塊牌匾。
“接下來要做什麼？”他問。
“先建第一個臨時庇護站。”她說，“地址我已經看好了，在老城區東街。那裡有不少單親媽媽帶著孩子租屋，生活很困難。”
“資金沒問題。”
“不隻是錢。”她看著他，“我們需要人，需要懂孩子心理的專業老師，需要願意長期投入的誌願者。”
他點頭：“我會聯係幾家合作機構，調派資源支持。”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又像是扛起了新的責任。
就在這時，前台接待處傳來一陣輕微騷動。一個年輕女孩站在那裡，手裡攥著一張紙，臉色發白。
“我……我想問問。”她的聲音很小，“你們收留未婚媽媽嗎？”
接待員立刻上前：“您先坐下，我們詳細聊。”
蘇瑤聽到這句話，轉身朝前台走去。
女孩看到她，眼睛一下子睜大。“你是……剛才講話的那個姐姐？”
蘇瑤走到她麵前，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你說你想被收留？”
女孩咬著嘴唇，點頭。“我懷孕八個月了。家裡不要我，男朋友跑了。我沒地方去，也不敢去醫院……”
蘇瑤伸手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冰涼，一直在抖。
“你現在安全了。”她說，“我們不會趕你走。”
女孩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厲霆琛站在幾步外，看著她們。他沒有靠近，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安保主管的電話。
“增加兩名女性安保，駐守前台區域。所有來訪者登記後必須由專人陪同。”
電話掛斷後，他抬頭看向大廳上方的鐘。
十一點二十三分。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女孩腳邊的地麵上。她的一隻鞋開了膠，鞋尖翹起，露出裡麵磨破的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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