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見小姑娘一臉震驚的表情,眼神閃過一抹微微的笑意,“不敢?”
林紓容愣住,“裴醫生,我過去不是添亂的嗎?我哪裡會屍檢,這是在跟我開玩笑?”
裴溪眉梢微挑,“放心吧,屍檢負責的是我跟法醫,你就是個助手,幫我記錄一些屍體的病症。”
“我看你平時那麼好學,這次還想著這個機會給你了,既然你不想……”
“不,我想,我想,但是陳老師那邊……”林紓容有些激動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她身為醫生,見過死人,醫治過病人,但這屍檢這活還真沒做過,她膽子其實挺小的。
這不是學醫幾年,跟著吳教授學習,見識過不少大體老師,所以也逐漸免疫了。
而且法醫這個行業,是令人敬佩的,她也想見識見識這個年代的法醫。
裴溪本以為小姑娘會害怕,他沒事逗著玩,當看到對方那麼認真的表情時,他有些驚訝。
他失笑,問:“真去?那可是跳樓的死人,腦花都砸出來了,屍體並不好看。”
林紓容搖頭,“不怕,我是去協助做記錄的,而且我是醫生,我不該怕這些。”
裴溪倒挺欣賞這小姑娘,“行,現在跟我過去吧,陳老師那邊我讓護士過去說一聲,你醫院的工作暫停一天。”
林紓容點頭,內心又緊張又感到複雜。
“對了,屍檢的時候彆吐了。”裴溪走在前邊,嘴角勾起,提醒了這麼一句。
林紓容聽罷,想起初次接觸西醫需要進行解剖,那時用的是一些小動物。
比如家兔,青蛙,小鼠等一些飼養成本比較低的動物做實驗。
她雖然是農村出來的,但在家裡還真是連一隻雞都沒殺過,完全不敢下手,後來習慣了,可以做到麵不改色。
接觸大體老師時一開始是害怕的,但後來心生敬畏,大學畢業之前有過去醫院實習的經曆,又累又忙,還曾推過好幾次屍體去太平間。
這些經曆她也害怕過,現在她覺得自己內心是挺強大,協助記錄屍檢,應該不算什麼高難度的工作吧?
“裴醫生不要看不起我。”林紓容跟在他身後,“我雖然沒有您厲害,但我不至於那麼弱,我肯定會好好協助您的。”
裴溪不語,走在前頭,若是林紓容腳步快一些,追上去看一眼,就會見男人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裴溪離開醫院,開車帶著林紓容前往屍檢中心那邊去,臨走時還交代了護士,去陳秀麗專家醫生那邊知會一聲。
林紓容坐在副駕上,這車子是低調的黑色轎車,應該是上頭給裴溪配的,畢竟是天才醫生,福利待遇自然好。
“聽一些小護士說,你平時是自己開車上班的,姑娘家會開車還挺少見。”裴溪一邊倒車,一邊說。
林紓容微笑,“在這個時代開車的女人會少一些,不過我喜歡,而且那車子不是我的,我好朋友借我用的車。”
裴溪點頭,聲音依舊清冷,“挺好,開車是比較方便。”
此刻,在醫院裡的陳秀麗醫生那邊,聽到了護士傳話,不由愣了片刻。
裴溪去屍檢這件事不奇怪,這兩天高層開會都開吐了,派出裴醫生那個門麵去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