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思議的是林紓容那小丫頭居然會跟著去屍檢,這法醫跟醫生接觸的東西,差彆還是挺大的。
陳秀麗無奈一笑,心想這丫頭,挺有膽子,不過倒是有本事,可以得裴溪照顧。
要知道,那個年輕人脾氣有些怪,林紓容居然能拉著他去實驗室指導模擬,連她聽說了都覺得不可置信。
就是可惜了,那孩子三十歲還沒成家,具體一些細致的原因,高層領導這邊內部都知道一些情況。
就是回國之前,受到了一些心理創傷,裴家人也不敢逼著孩子乾嘛,隻能順著。
從京市醫院前往屍檢中心,開車過去的距離不到二十分鐘。
林紓容和裴溪都脫下了醫院裡的白大褂,穿的是自己的衣裳,停好了車,就朝著屍檢中心一樓那邊走去。
這裡周邊還有不少警衛看守,看起來很莊嚴,林紓容第一次來到這,不免有些好奇,視線朝著周圍看了一圈。
進了一樓,就看到外邊站了不少人,江野也在,旁邊那位哭得憔悴,一夜白頭的就是江母,還有一個人,林紓容覺得有些意外。
江盛秋,這個隻見了一麵的男人,當初她在邊陲,協助外國小男孩翻譯回京市那天,前來接機的一名負責軍官。
奇怪,現在她才發現,這都姓江……難道……是親戚關係?
江野看到林紓容還覺得有些意外,她不是在京市大醫院裡當醫生的嗎?怎麼過來協助屍檢了?
江盛秋愣了一下,這個女人他認識,邊陲那邊的一名軍嫂,當初是個翻譯來著,他還去接機了,怎麼現在變成屍檢的醫生了?
江母說實話,還沒見過林紓容,主要是她不愛出門,林紓容遛彎的時候也沒碰到過。
所以兩人同住一個軍區家屬院,硬是沒見過一麵。
不過林紓容還是很有禮貌,這把都是熟人局。
她先是對江野和江盛秋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才看向江母,說:“江阿姨,節哀順變。”
江母愣住,眼睛紅腫得不像話,頭發一夜白了不少,看起來整整老了十多歲,整個人恍恍惚惚,搖搖欲墜。
“你是?”她聲音嘶啞。
林紓容解釋:“我是沈家兒媳,您沒見過我,不過我知道您。”
江母這才了然,點頭:“沒想到你是小沈的媳婦,我聽說你是醫生……”
林紓容說:“是,我這次是協助裴醫生過來記錄屍檢的。”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道聲音,“京市醫院那邊人來了?來了咱們就開始吧。”
林紓容和裴溪轉頭看去,正是屍檢中心這邊的法醫,他已經穿上了防護服,就連手套都戴好了。
裴溪第一次見這名法醫,對方是個男的,年齡三十五,看起來很瘦,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胸前掛寫一個牌子,上麵寫有名字,譚承宣。
“你好,我是京市醫院過來協助的負責醫生,裴溪,這位是我的助手,負責記錄,林紓容。”
裴溪麵對外人,總是萬年不變的淡漠,語氣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