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沒動。
麥克風在我手裡,像一塊沉靜的鐵。我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平穩,不急。後台偶爾傳來低語,但沒人打擾我。他們知道,我現在不是在等待演出重啟,而是在等一場真正的清場。
忽然,灰帽衫男子動了。
他猛地站起身,把手伸進外套內袋。動作太快,周圍人都嚇了一跳。安保立刻上前,但他沒掏出任何東西,而是把一張折疊的紙條塞進了座椅扶手的縫隙裡。
他以為沒人看見。
但我看到了。
我也看見了關毅的眼神變化。
他立刻通過對講機下令:“封鎖那一片區域,任何人不準碰那張紙條。等我親自來取。”
技術協管員已經跑過去,假裝檢查線路,實則用手機拍下了紙條落點的位置。他回來時臉色有點發白:“總監,那位置……正對著舞台中心。”
關毅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向我,眼神複雜。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張紙條不是給安保的,也不是給主辦方的。
是給我的。
它本該出現在我腳邊,或者被風吹到我麵前,上麵可能寫著嘲諷、威脅,或是某個我以為早已翻篇的秘密。
但它沒能成功。
因為有人盯住了全過程。
關毅低聲對身邊人說:“調取他進入場館的所有記錄。我要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誰給他開的門。”
工作人員迅速操作,幾分鐘後遞來一份名單。
“登記身份是‘宣傳協作員’,申報單位是天豪集團旗下子公司,引薦人簽字……是徐若琳助理。”
關毅冷笑了一聲。
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我站在台上,聽不到具體內容,但看到了那份文件上的名字。
那一刻,我沒有憤怒,也沒有意外。
我隻是把麥克風舉到了嘴邊。
不是為了唱歌。
而是讓所有人看見——
我還站在這裡。
燈光師似乎明白了什麼,悄悄打開了主控台的綠燈。音響組完成了最後檢測,頻道暢通,無乾擾信號。後台腳步聲漸少,隻剩下必要的崗位仍在運轉。
關毅最後看了我一眼。
他沒說“可以開始了”,也沒做任何手勢。
他隻是輕輕放下了對講機,站到了控製台最邊緣的位置,把整個舞台,完完全全地留給了我。
我知道,他們已經抓住了線頭。
接下來的事,不用我管。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距離原定開場過去了十八分鐘。
台下的人沒有催,也沒有離開。他們安靜地坐著,像在等一個承諾兌現的時刻。
我深吸一口氣。
抬起手,指向音響控製台。
操作員立刻會意,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方。
全場燈光暗了一瞬,隨即聚焦在我身上。
就在這時,我聽見一聲極輕的手機震動聲。
來自觀眾席角落。
那個灰帽衫男子的口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他想按掉,但已經晚了。
關毅的聲音透過全場廣播響起,冷靜,清晰:
“請這位先生不要掛斷電話。我們已經接通了免提,您對麵的人——正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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