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早上出門前,爸坐在小凳上剝橘子。他頭也沒抬,說:“再試一次。”
就這四個字。
我沒問他為什麼是“再”一次。我知道他記得我上次摔跤後躲在房間裡哭的樣子,也知道他半夜偷偷去林老師家求她彆把我踢出訓練組。
他們不懂音樂,不懂舞蹈,但他們懂我。
我繼續往前走。
街角便利店亮著燈,玻璃上貼著熱飲促銷的標簽。我推門進去,買了杯豆漿。老板娘認識我,笑著說:“又加練到這麼晚?”
“嗯。”我把豆漿捧在手裡,熱氣順著紙杯傳到掌心。
出門時,我看見玻璃倒影裡的自己。頭發有點亂,臉側一縷發絲被風吹貼在腮邊,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可眼神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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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口豆漿,不燙了,正好。
走到公交站,車還沒來。我站著等,沒看時間。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聽見有人喊我名字。
轉頭看見關毅站在五米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眉頭微皺。他沒打傘,也沒穿外套,像是從公司直接追出來的。
“剛才那些話,”他走近,聲音低,“是你真實想法?”
我沒躲他的目光:“是。”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點頭:“好。”
然後把文件遞過來:“下階段訓練安排。林老師批了,明天開始加聲樂專項。”
我接過文件,紙頁邊緣有點翹,像是被人反複翻過。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敢在媒體麵前這麼說?”
他嘴角動了一下:“你敢說,就說明你準備好了。”
我低頭看著文件封麵,上麵印著我的名字。薑美麗。三個字被回形針壓著,有點歪。
“關總監,”我抬頭,“我不是想出風頭。”
“我知道。”
“我隻是不想再被人說,我站在這裡是因為誰。”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我。
遠處公交車的燈光照過來,掃過他的臉。
我攥緊了手裡的文件。
車進站了,門打開,乘客陸續下車。
我抬腳要上車。
關毅突然開口:“下周內部評審,你要準備新編曲。”
我停下。
“難度比今天高。”他說,“能行嗎?”
我回頭看他。
風吹起我的圍巾一角,掃過他的手臂。
“能。”
車門開始關閉。
我跨上台階,刷卡,走到後排坐下。
透過車窗,我看見他還站在原地。
我把文件放在腿上,手指輕輕撫平封麵的折角。
車開動了。
路燈一盞盞往後退,光影在文件上滑過。
我的名字在光裡一閃,又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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