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片飄落在地。
她踩過它，走了。
蘇瑤彎腰撿起來，皺眉：“她這是乾什麼？公報私仇？”
我沒說話。
風吹動公告欄上的其他紙張，嘩啦作響。我蹲下，把那張被撕壞的榜單重新撫平，夾進筆記本裡。
“留著吧。”我說，“下次整理資料，還能用。”
蘇瑤看著我，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你越這樣，她越難受。”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我不是為了讓她難受才這麼做的。”
“我知道。”她點頭，“但結果就是這樣。”
我望向訓練室的方向，門開著，節拍器靜靜擺在桌上，沒開。鏡麵映著空蕩的練習區，像在等下一個走進來的人。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短信。
養父發來一行字：“今天累了吧？記得吃飯。”
我低頭回複：“剛練完。吃了飯才回來的。”
發送成功後，我把手機放進包裡，拉鏈拉到一半，聽見身後有人喊我。
“薑美麗。”
是林悅。
她站在訓練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新的任務表。“明天八點，動態組合第一輪模擬。你提前半小時到，先做一組熱身測試。”
“好。”我應下。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趙琳剛才來找我，說想調換訓練時段。”
我心頭一動。
“我沒同意。”林悅看著我，“進步是你自己掙的，彆因為彆人幾句閒話，就懷疑這點底氣。”
她說完，走了進去。
我站在原地，感覺胸口有些發緊，像是被什麼壓了一下，又像是某種重量終於落了地。
蘇瑤輕輕碰了下我的手臂。“聽見了嗎？林老師沒偏心，也沒妥協。她認的是結果。”
我深吸一口氣，把包背好。
“走吧。”她說，“一起去吃晚飯？”
我搖搖頭：“我想再待一會兒。”
她點點頭，沒多勸，自己先走了。
訓練室隻剩我一個人。
我走到麥克風前，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錄音是從昨晚最後一遍練習中截取的副歌段，聲音平穩，節奏清晰。我閉上眼，跟著唱了一遍。
最後一個音落下，我睜開眼，看見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亮著，嘴角沒有笑，但也沒有低垂。
我摘下耳機，放回支架，正準備收拾東西，忽然注意到節拍器下方壓著一張便簽紙。
我沒寫過這個。
我抽出來，上麵隻有一行字：
“彆以為你能一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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