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保留主歌的敘述感,但在橋段加入一次短暫沉默。然後清嗓一聲,再以全力開啟副歌,製造反差。動作上不再設計複雜走位,而是通過身體姿態和麥克風距離的變化傳遞情緒——靠近時像低語,退後時如怒喊。
晚上七點,我請技術員再次協助調音。我們把eq參數固定下來,測試不同距離下的聽感。他在房間另一頭站著聽,每當我唱完一段,他就點頭或搖頭。
“剛才那遍,最後一句能聽清。”
“這一遍,中間斷了一下。”
“再來,主歌彆急,穩住呼吸。”
一次次重複,汗水浸濕了後背。第八次試唱結束時,我的嗓子已經開始發澀,但我沒停下。第九次,我閉著眼唱,想象麵前是一片湖水,微光蕩漾,人群站在遠處,有人駐足,有人轉身走來。
當那句“但現在我要讓全世界聽見”衝出口時,我感覺到聲音真的飛了出去,穿過空氣,撞在牆上,反彈回來仍帶著力量。
技術員轉身看向我,“這遍,能傳三百米。”
我喘著氣,沒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麥克風。握柄已經被手汗浸濕,但我握得更緊了。
九點半,他收拾設備準備離開。
“記住,”臨出門前他說,“設備隻能幫你一半。另一半,得靠你自己撐住。風大的時候,聲音容易被吹散,你要比風更用力。”
我點頭。
門關上後,訓練室一下子安靜下來。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打開節拍器,隻用簡單的鼓點打底,開始最後一次完整演練。
沒有伴奏帶,也沒有燈光。我就站在屋子中央,麵對鏡子,一句一句地走流程。
主歌輕輕出口,像在自言自語。橋段沉默兩秒,喉間滾動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清嗓。緊接著,副歌全開,聲音拔到最高,不留餘地。
鏡子裡的我,眼睛亮得嚇人。
淩晨十點,我合上筆記本,把編排稿折好塞進口袋。起身活動了幾下肩膀,發現右肩因為長時間挺直有些酸脹。我揉了揉,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麵天色漆黑,風還在刮,樹影晃動。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臉,頭發淩亂,嘴唇有點乾裂,但眼神是定的。
我轉身回到桌前,拔掉錄音筆的存儲卡,放進內袋。明天還要彩排,今晚得休息。
正準備收拾包,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沒看屏幕,順手按掉。可它又響了一次。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汪璿。
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幾秒。
窗外一陣風掠過,玻璃輕微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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