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練氣息控製,下午對鏡調整表情和肢體語言。林悅要求我在唱副歌時必須保持眼神聚焦,不能閃躲。她說觀眾不會記得你唱得多高,但他們會記住你有沒有看他們。
“你以為你在表演?”她站在我麵前,“其實你在對話。每個字都要送到他們心裡去。”
最難的是情緒切換。
有一段歌詞是從絕望突然轉向希望,我總是處理得太生硬。要麼哭腔太重,要麼轉折太快,顯得虛假。
“再來。”林悅按下重播鍵。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這一次,我試著不去想“我要感動誰”,而是回到自己最初寫下這些詞的時候——在快遞站值夜班,窗外下雨,耳機裡循環著舊歌,突然想起媽媽會不會也在某個地方聽著同樣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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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變了。
不再是刻意壓抑或強行釋放,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流動。
林悅忽然抬手暫停。
“這次……對了。”她低聲說。
關毅站在一旁,輕輕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我們決定完整走一遍流程。
燈光調成舞台模擬模式,攝像機開啟記錄。我換上演出服,站在指定起始位置。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心跳明顯加快。
主歌階段還算順利,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比之前自然了許多。走到副歌銜接處,按照設計抬起右手,目光掃過假想中的觀眾席。
高音來臨時,我穩住腹部力量,聲音順利攀上去。雖然中途換氣略顯急促,但整體沒有斷裂。最後一段橋接,我放緩語速,把每一個字都咬清楚,直到最後那個長音緩緩收束。
音樂結束三秒後,我才睜開眼。
關毅走上前,遞來一瓶水。“錄下來了,回去聽。”
林悅翻開記錄本,在上麵寫了幾行字,然後抬頭:“基礎達標,可進入強化階段。”
我鬆了口氣,腿有點發軟。
但他們沒讓我休息。
“再來一次。”關毅說,“這次加走位。”
我脫掉外套,重新站定。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累,尤其是邊移動邊控製氣息。有兩次差點踩錯節拍,我都靠即興調整補了回來。第三次,我已經滿頭是汗,t恤貼在背上,手指微微發抖。
可我還是繼續。
直到訓練結束鈴響起,工作人員陸續離開。
我沒有動。
坐在鋼琴旁邊,打開樂譜,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寫著一句我一直沒刪的話:“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屬於自己的舞台上。”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把那句話劃掉了。
在下麵重新寫了一行:
“我已經站在屬於自己的舞台上。”
抬起頭,鏡子裡的女孩額發濕透,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打開鋼琴蓋,雙手放上琴鍵。
不是為了錄音,也不是為了考核。
隻是想再唱一遍。
從主歌開始,輕聲哼著,像在對自己說話。唱到副歌時,我站起身,腳步向前邁了一步,右手抬起,指向虛空中的某一點。
聲音不再追求完美,而是努力傳遞出那些藏在音符背後的重量——掙紮、疼痛、不甘,還有不肯熄滅的光。
最後一個音落下時,我仍保持著伸出手的姿態。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在靠近。
我緩緩放下手臂,回頭看向門口。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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