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我把它翻過來扣在桌麵上。關毅站在我旁邊,目光落在那台還亮著的電腦上。他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下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我坐回椅子,打開工作排期表,準備把接下來幾天的行程重新整理一遍。
剛輸入第一個項目名稱,前台小陳的消息就彈了出來:“美麗姐,宣傳部剛通知,原定你下周三的品牌拍攝和專訪,臨時調整了。”
我心裡一沉,手指停在鍵盤上。
“說是檔期衝突,具體沒說原因。”她頓了頓,“但剛剛官微發了預告,徐若琳會出席同一個品牌活動。”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沒有回複。關毅前腳剛走,後腳資源就被調走,時間太巧了。我點開內部通告係統,一條條翻看最近的變更記錄。過去七天裡,三項原本由我主導的宣傳企劃都被標注“延期”或“重新評估”,而同期徐若琳名下的項目卻增加了兩項,其中一項正是我的替補。
我調出後台數據對比頁。近三十天內,我的社交平台互動總量是徐若琳的一點八倍,音樂平台日均播放量高出四成。這些數字不會說謊。如果真是按熱度分配資源,那這次調整根本站不住腳。
我把整理好的時間線和數據截圖打包,發給關毅,附了一句:“不是偶然,是係統性傾斜。”
不到三分鐘,他的回複來了:“等我。”
半小時後,他在會議室門口朝我招了下手。我走進去時,他已經打開了審批流程圖。投影屏上,幾份資源調配單的流轉路徑被標紅。我一眼就看出問題——這些變更都沒有經過項目評審會討論,僅由分管副總簽字就直接生效。
“程序上有空子。”他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利用了‘緊急調整’條款,繞開了集體決策。”
“可這種規模的項目變動,根本不屬於緊急範疇。”我說。
他點頭,“我知道。但他們抓住了規則的模糊地帶。”
我們又調出宣傳部近兩個月的所有調配記錄。結果更明顯:自從我提交異議函之後,針對我的資源削減開始集中出現,而徐若琳的曝光量在同一時期穩步上升。這不是巧合,是策略。
“現在的問題是,”關毅合上平板,“就算我們有數據,也很難證明這是人為乾預。他們隻咬咬定是‘綜合評估’,我們就拿不出實錘。”
我盯著屏幕上那條清晰的資源流向線,忽然明白過來:“他們在用製度的方式,一點點把我擠出去。”
他沒否認。
回到工位時,我已經冷靜下來。這場仗不再隻是守住合約那麼簡單。他們改了打法,從明麵逼迫轉為暗中封鎖。我不再是被直接攻擊的目標,而是被悄悄挪出了資源圈。
中午我去茶水間衝咖啡,剛擰開杯蓋,徐若琳走了進來。
她站在冰箱前取酸奶,動作不急不緩。看到我,也沒回避,淡淡地說:“聽說你昨天守住了合約,挺厲害。”
我沒接話,低頭攪拌咖啡。
她撕開酸奶蓋子,慢悠悠地說:“有些人啊,以為守住了合約就安全了。可資源這東西……從來都是給準備好的人。”
我抬眼看向她。
她嘴角微揚,眼神卻很平靜,“你擋得住一次條款修改,能擋得住所有項目都被拿走嗎?等你連曝光機會都沒有的時候,再談合約,還有意義嗎?”
她說完,拿著酸奶轉身離開,腳步輕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沒追上去,也沒反駁。回到座位後,我翻開筆記本,在最新一頁寫下一行字:“他們能卡住資源,卡不住我變強的速度。”
那天晚上,公司樓裡的燈一盞盞熄了。我還在訓練室。
高音區那段一直不夠穩,我反複練了十幾遍。汗水順著額頭滑下來,滴在地板上。最後一次,我閉著眼唱完,氣息終於撐到了最後一個音。我拿起手機錄了一段,傳到內部評審係統,標題隻寫了五個字:“備用素材,請查收。”
走出訓練室時,走廊已經安靜下來。電梯顯示停在十五樓,遲遲沒動。我靠在牆邊等,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關毅的消息:“數據已備妥,下一步,我們主動出擊。”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電梯門緩緩打開,我走進去,按下一樓。
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隻手伸了進來。
徐若琳站在我麵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她沒看我,徑直走到對麵角落,按下關門鍵。
電梯往下走了一層,她忽然開口:“你知道汪璿為什麼讓我交那份提案給你嗎?”
我沒回答。
她側過臉,目光落在我臉上,“因為她知道,光守住位置沒用。你要有讓人非選不可的價值。”
電梯繼續下行,燈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聲音很輕:“下次評審會,品牌方要現場聽deo。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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