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沒看譜子,也沒數節拍。我閉上眼睛,想象自己站在山頂,天還沒亮,風從山穀那邊吹過來。我張嘴,聲音隨著風走,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到了那個轉音的地方,我沒有強迫自己去完成,而是順著氣息輕輕帶出去。聲音轉了,沒破,也沒偏。
唱完後,我睜開眼。他已經在回放。
我聽著那段轉音,很自然,像是本來就該那樣。
“成了。”他說。
我笑了,不是因為高興,是因為終於明白了該怎麼去做。
我們繼續往下練。整首歌連起來唱了兩遍,第一遍還算順利,第二遍到後半段,體力開始跟不上。最後一句高音沒站穩,尾音有點抖。
“問題不在嗓子。”他指著我的腹部,“是你核心沒支撐住。唱歌不隻是喉嚨的事。”
我喘著氣點頭。確實,前麵太專注技術,忽略了體能。
他當場改了計劃,在本子上寫了新的訓練項目:每天加十五分鐘呼吸支撐練習,配合簡單的腹肌訓練。
“明天開始?”
“現在就開始。”
我站起來,做了十個仰臥起坐,然後回到話筒前。雖然累,但感覺身體更穩了。
最後一遍完整演唱,我儘量保持狀態。中間有小瑕疵,比如某句換氣不夠,但整體流暢多了。情感也出來了,不是裝的,是跟著旋律自然流露的。
唱完最後一個音,我停了幾秒,然後對著鏡子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給誰看,是給我自己。
他關掉設備,開始收拾線材。我坐在鋼琴旁,打開記事本,寫下今天的總結。在最後,我畫了個圈,寫上“自由之始”。又在下麵寫明天的目標:“讓每一句都像第一次唱那樣真誠。”
手機亮了一下,顯示時間二十點十七分。距離演出還有六天。
我沒合上本子,而是起身重新戴上耳機。我想再聽一遍剛才錄的完整版。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彆太晚。”
“還早呢。”我回頭笑了笑。
燈光照在琴鍵上,反射出淡淡的白。我按下播放鍵,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清晰、平穩、帶著溫度。
唱到副歌時,我跟著輕輕哼了一句。
他沒說話,但我感覺到他在聽。
我繼續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大腿外側,是《追光者》的節奏。
突然發現,這一次,我不用提醒自己放鬆,聲音已經自己找到了位置。
我摘下一邊耳機,想聽清楚混響的效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碰到了牆。
我轉頭看向門口。
門縫底下,有一片紙角慢慢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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