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個深藍色的袋子,站了很久。
天快亮了,屋裡很安靜。我沒有拆開它,也沒有把它踢到一邊。我隻是看著,直到眼睛發酸。最後我彎腰撿起袋子,輕輕放在玄關的椅子上,轉身去洗漱。
水龍頭開著,熱水衝在手上有點燙。我擠了牙膏刷牙,泡沫堆得很高。鏡子裡的臉很疲憊,眼下有明顯的暗影。昨晚幾乎沒睡,腦子裡全是那些送來的禮物,還有那個音樂盒的聲音。
我換了衣服出門,手裡拎著包,順手把鑰匙和手機塞進口袋。經過椅子時,我看了一眼袋子,還是沒動它。
到了公司,錄音棚已經安排好。新單曲進入最後階段,我要連續錄三天。助理給我倒了杯溫水,說嗓子需要保養。我點點頭,進了隔間。
耳機裡的伴奏響起,我開始試唱。副歌部分卡了好幾次,聲音不夠穩。我又重來,一遍,兩遍,三遍。助理在外麵敲玻璃提醒我休息,我說再試一次。
中午我沒吃飯,隻喝了半瓶水。喉嚨開始發乾,說話有點吃力。下午還要補拍宣傳照,時間排得很緊。我靠在椅子上閉眼幾分鐘,感覺頭有點沉。
突然聽見外麵有腳步聲,很快到了門口。門被推開,關毅走了進來。他看了我一眼,臉色不太好看。
“誰讓你來的?”我坐直了些。
“助理打給我了。”他說,“你這樣下去不行。”
“我能撐住。”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這兩天,錄完就輕鬆了。”
他沒說話,轉身出去打了幾個電話。不到十分鐘,助理進來告訴我,今天的拍攝取消了,明天再說。
“誰定的?”我站起來。
“我。”關毅站在門口,“你現在回家。”
“我不走,工作不能停。”
“你連聲音都快沒了,還怎麼工作?”他走近一步,“我知道你想做好,但不是用這種方式。”
我低下頭,手指捏著衣角。我不想示弱,可身體確實撐不住了。剛才那幾遍錄音,我已經覺得胸口發悶。
他看出了我的猶豫,語氣緩了下來:“先回去休息,明天我陪你過來。如果你狀態好了,我們再繼續。”
我還是不想走。他直接拿過我的包,拉著我往外走。我沒再掙紮,跟著他下了樓。
他開車送我回家,路上一句話也沒說。我把頭靠在車窗上,眼睛閉著,腦子很亂。
到了樓下,他陪我上樓,進屋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冰箱。裡麵沒什麼吃的,隻有半盒牛奶和幾片麵包。
他歎了口氣,掏出手機點了外賣,又燒了鍋水,從櫃子裡翻出米,煮了一碗粥。
“你等會兒。”他說,“吃完再睡。”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他忙來忙去。他穿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動作很利落。鍋裡的粥冒著熱氣,香味慢慢散出來。
外賣送來後,他把菜一樣樣擺好,都是清淡的。他盛了一碗粥放在我麵前,又倒了杯溫水,放了藥片。
“先吃點東西。”他說。
我低頭喝了一口,溫溫的,很舒服。吃了幾口,我發現他一直坐在對麵看著我。
“你不吃?”我問。
“我吃過了。”他說,“你吃完再休息。”
我吃完後,他收拾了碗筷,擦了桌子。然後走到客廳,把沙發上的衣服疊好,打開窗戶通風。
“你不用做這些。”我說。
“你顧不上。”他說,“這幾天就這樣,我每天過來看看。”
我沒反對。其實我心裡清楚,我一個人真的撐不住。
他走之前,把藥放在茶幾上,說記得喝水。又看了看我,說:“彆總想著扛,有我在。”
我點點頭。
他離開後,我洗了澡,躺在床上。房間很安靜,可我不再覺得空。我想起他在廚房煮粥的樣子,背影很踏實。
那一夜我睡得比前幾天都好。
第二天早上醒來,屋裡已經有人。關毅在廚房,正在煎蛋。桌上擺好了早餐,還有溫著的牛奶。
“你怎麼這麼早?”我走出來。
“怕你不吃。”他說,“今天也彆急著去公司,先把身體調回來。”
我沒有拒絕。坐下來吃飯,他坐在我旁邊,偶爾問我鹹淡合不合適。
吃完後,他讓我回房休息一會兒。我躺下沒多久,聽見他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應該是安排工作的事。
中午他又做了飯,是清湯麵,加了青菜和雞蛋。他說對嗓子好。我吃了大半碗,他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