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試著練了兩句歌，他站在旁邊聽。聽完說：“比昨天強，但彆多唱。”
晚上我正準備洗澡，他遞來一杯蜂蜜水。“先喝一口。”他說，“潤喉。”
我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有點暖。
那天夜裡，我夢見自己站在舞台上，唱著一首沒人聽過的歌。台下黑壓壓一片，可我一點都不怕。因為後台的角落裡，有個人一直站著，沒有上來，也沒有走。
第三天，我能完整唱完一段副歌了。關毅聽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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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進棚了。”他說，“但一天最多兩小時。”
我答應了。
他每天準時出現，帶食材，做飯，監督我吃藥。他做的菜很簡單，但每次都換著花樣。有時候是燉湯，有時候是炒青菜，總能讓我多吃一點。
我開始習慣他在我家的樣子。他不說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在忙自己的事。他一抬頭看我，我就明白他想問什麼。
有一次我問他：“你乾嘛對我這麼好？”
他正在切菜，刀頓了一下。
“因為你值得。”他說，“也因為我願意。”
我沒有再問。
第四天傍晚，我坐在沙發上翻譜子，他坐在我旁邊改編曲。我們都沒說話，可氣氛很安心。
他忽然停下筆，轉頭看我：“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我說，“嗓子不疼了，也不那麼累了。”
他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確認沒發燒。
“明天開始恢複正常進度。”他說，“但我還是會來。”
我抬頭看他：“你不累嗎？公司那麼多事。”
“累也得來。”他說，“你要是倒了，整個項目都得停。”
我笑了下：“你就不能說點彆的？”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我是說真的。你很重要，不隻是工作上。”
我低下頭，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睡前去廚房倒水，發現灶台上有個小本子。翻開一看，是他寫的菜單，密密麻麻記了幾天的飯菜，還標注了哪些對嗓子好，哪些容易消化。
我合上本子，放回原處。
回到房間，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路燈。樓下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我走到窗邊往下看，是他的車剛開出小區。
我回到床上，把枕頭往裡推了推，躺下。
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拿起來看，是他的消息：“藥吃了沒？”
我回了個“吃了”。
他沒再發。過了一會兒，又來一條：“燈關了，早點睡。”
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第五天早上，我醒來時聞到了香味。他已經在廚房忙活，鍋裡煮著小米粥，桌上擺好了鹹菜和蒸蛋。
我走出房間，看見他係著圍裙，在洗鍋。
“今天能去公司了。”我說。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確定？”
“嗯。”我說，“我沒事了。”
他點點頭，把粥盛出來，放在我麵前。
我坐下吃飯，他坐在我對麵。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麵上，暖暖的。
我吃完了最後一口，抬頭看他：“謝謝你。”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擦掉我嘴角的一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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