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答。寒毒是天生,也是人為;鳳命是宿定,也是枷鎖。而她,或許從出生起,就被某種力量雕琢成了解毒的關鍵——甚至,是另一枚棋子。
“你不能去。”蘇青鸞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明日她若再來,我替你走一趟。”
“不行。”我抽回手,“她點的是我,若換人,立刻暴露。而且……”我看向她掌心尚未愈合的傷口,“你還記得昨夜那塊血紋石板嗎?你的血,也浮現過同樣的紋路。”
她一怔。
“你不隻是護衛。”我低聲說,“乞兒胸口的火紋,你手中的芋頭異象,還有這玉牌上的印記——它們都在指向同一個源頭。你和火命血脈之間,有我不知道的聯係。”
她臉色變了變,卻沒有反駁。
遠處傳來巡衛換崗的銅鑼聲,宮門即將關閉。我們不能再久留。
“今晚必須查清兩件事。”我將玉牌貼緊衣襟,寒毒被那微溫稍稍壓製,“一是公主平日所居何地,二是她近三個月是否曾離宮。若有記錄,藥王穀主必然知情。”
“你要去找他?”
“不。”我搖頭,“他會現身,隻要我還在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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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肩走出禦醫院區域,穿行於宮牆夾道。天色漸明,宮婢們開始清掃庭院,灑掃聲窸窣作響。一切看似平靜,可我知道,從昨夜玉牌生紋那一刻起,我已經踏入了一張精心編織的網。
回到臨時安置的醫女署小院,我取出隨身攜帶的瓷瓶,倒出最後三粒鎮寒丸。藥色灰白,入口即化,卻隻能壓製一時。耳後胎記仍在發熱,像是在預示即將到來的某種召喚。
蘇青鸞守在外間,我獨自坐在燈下,提筆蘸墨,在紙上默寫《黃庭經》中關於“火髓草”的段落。這是簾後之人問我的最後一句話,絕非隨意提起。
據古籍記載,火髓草生於極南火山腹地,性烈如焚,唯有火命者可近而不傷。傳說它能引動血脈潛能,亦可作為煉製續命丹藥的主材——尤其是配合特定體質者心頭血時,效用倍增。
我停筆,凝視最後一個字。
若公主服用赤陽丹是為了激發火髓草之力,那麼她體內的血,早已不是純粹的“解藥”,而是一種被改造過的媒介。
而我所需的,究竟是她的血?還是她背後那個煉丹之人?
窗外忽有鳥雀驚飛,撲棱棱掠過屋簷。
我抬頭,隻見一片赤紗自牆外飄落,輕輕搭在窗欞上,像是一道無聲的標記。
我起身走到窗邊,伸手取下那片布角,指尖觸及之處,竟有一絲溫熱,仿佛剛從人身上撕下。
就在這時,懷中玉牌猛地一燙,火焰紋清晰浮現,幾乎灼傷肌膚。
我盯著那紋路,忽然明白——這不是邀請。
是狩獵的開始。
手指收緊,布角在掌心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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