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已有了決定。
“都不準去。”我撐著地麵站起來，一步步走向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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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蘇青鸞想攔我。
我抬手止住她：“聽我說完。”
我站在洞口前，低頭看著那即將燃儘的引線，聲音很平：“你們都知道，我這輩子沒為自己活過。為家族，為師門，為真相，為解毒……我一直在走彆人給我定的路。”
“可現在，我想走自己的。”
“我不讓你們去送死。”我回頭看她們，“因為我已經知道，我要誰。”
蘇青鸞站著不動，眼裡有光閃動。
靈汐的手微微發抖。
我說：“我要你們都活著。”
話音落，我抬腳，一腳踩斷引線。
火星熄滅。
洞中安靜了一瞬。
然後——
轟！
一聲巨響從下方炸開，衝擊波將我掀飛出去。我撞在牆上，眼前發黑，耳朵嗡鳴，什麼也聽不見。
有人撲過來抱住我。
是蘇青鸞。
她把我摟在懷裡，聲音發抖：“你乾什麼！萬一還有第二道引線呢！”
我沒說話，隻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靈汐也撲過來，跪在我身邊，一手按在我胸口：“你還好嗎？有沒有傷到？”
我看著她，笑了下：“我還好。”
她們都活著。
這就夠了。
外麵的火勢漸漸大了，濃煙從裂口往上冒。這間密室建得隱蔽，但經此一炸，遲早會被發現。
“我們得走。”靈汐扶我起來，“這裡不安全了。”
我點點頭，試著站穩。
蘇青鸞把劍遞給我：“還能戰嗎？”
我接過劍，手指有點抖，但握得牢。
“能。”
她看著我，忽然問：“剛才的話……你沒說完。”
我一頓。
靈汐也望著我，眼神安靜。
我沒有回避。
“我不想再逃了。”我說，“有些事，躲一輩子也沒用。”
“所以？”蘇青鸞聲音輕得像風。
我看著她們兩個，一個站在我左邊，一個站在我右邊。
一個握著我的手，一個護著我的背。
我說：“等這件事結束，我帶你們回終南山。”
“我想在那裡，建一間小屋。”
“不掛官印，不提舊案，也不再查什麼冤情。”
“我就住在山上，春天看花開，冬天掃雪。”
“你們……願意陪我嗎？”
蘇青鸞沒說話，眼角有點濕。
靈汐輕輕笑了：“師姐，你說晚了。”
“我早就想好了，不管你去哪裡，我都跟著。”
蘇青鸞吸了口氣，終於開口：“我也是。從你第一次教我寫字那天起，我就沒想過要離開。”
我低下頭，笑了。
笑得有點澀，也有點暖。
這時，頭頂傳來瓦片鬆動的聲音。
有灰塵落下。
有人要下來了。
我握緊劍，抬頭看向裂口。
蘇青鸞站到我身側，拔劍出鞘。
靈汐深吸一口氣，掌心再次泛起紅光。
我們三人並肩而立，麵對上方黑洞。
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抬起劍，指向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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