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體力正在飛速流失，雙腿發軟，隻能靠一隻手撐住桌角穩住身形。可我還不能倒。
“你怕的不是國運。”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怕的是有人比你更配坐這把椅子。鳳命本不該屬於靈汐，從一開始，它就在我身上。你換不走，也殺不死。”
靈汐低頭看著插在案上的鳳釵，忽然伸手握住釵身，用力拔了出來。金釵帶起一縷木屑，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轉身麵向我，眼神堅定。
“那你告訴我，”她說，“你現在還想活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知道，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我想活，可我不該活。我想回家，可我沒有家。我想被人叫一聲妹妹、一聲女兒，可那些稱呼背後藏著七年的謊言和鮮血。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應該是禁軍來了。
皇帝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靈汐手中的鳳釵，聲音低沉：“把她拿下。”
我沒有動。
靈汐也沒有動。
她隻是把鳳釵橫在胸前，擋住通往我的路。
“誰敢上前一步，我就用這支釵刺穿自己的喉嚨。”她說，“今日要麼你們一起抓我，要麼誰也彆想碰她。”
寒霧彌漫至房梁，燭光徹底熄滅。
我在黑暗中看著他們父女對峙，忽然覺得累了。真元耗儘，傷口撕裂，連站穩都要靠意誌支撐。但我還是抬起手，指尖凝聚最後一絲寒氣。
如果非要打，我還能再撐一次。
哪怕隻是一瞬。
靈汐側過頭看我，嘴唇動了動。
我聽見她說：“姐姐。”
那一聲很輕，卻像一把刀劈開了我心中最後的堤防。
我沒有回應，也不敢回應。可眼角有什麼東西滑了下來，落在唇邊，是鹹的。
門外的腳步停了。
沒有人進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雙手按在扶手上，指節泛白。他看著我們，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這兩個女兒的模樣。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隻知道，我已經不能再退。
靈汐的手握緊了鳳釵，金釵尖端微微發亮，像是沾了月光。
她的手腕開始抖。
喜歡鳳鳴九天之寒刃斷鸞請大家收藏：()鳳鳴九天之寒刃斷鸞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