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主舞挑眉。
“對。”隊長的目光掃過其他六個人,“我們可以痛苦,可以猜疑,但不必讓她看到這些情緒如何撕裂我們。我們可以……試著把這裡,真的當成一次休假。試著……像很久以前那樣,隻是‘星辰之巔’的七個人,在一起。”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哪怕隻是假裝。哪怕隻有十天。至少在這十天裡,我們不按照她設定的‘實驗劇本’走。我們聊天,發呆,在海邊亂跑,吃撐,甚至吵架……做任何‘正常’朋友在休假時會做的事。把那些‘數據’……搞得亂七八糟,讓她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個提議,簡單,幼稚,甚至有些可笑。在如此龐大的控製和絕望麵前,這一點點消極的“不配合”,能改變什麼?
但在這個海風呼嘯的夜晚,在這個看似自由實則囚禁的孤島彆墅裡,這一點點幼稚的念頭,卻像黑暗中擦亮的一根火柴,微弱,卻帶來了瞬間的光和熱。
主唱看著隊長,慢慢地,點了點頭。
門麵聳聳肩,嘴角勾起一個近乎自嘲的弧度:“聽起來……比整天胡思亂想有意思。”
主舞把手裡的貝殼輕輕放回茶幾:“那就……試試看?”
忙內俊輝的眼睛也亮了一些。
一種近乎荒謬的、微弱卻真實的共識,在七個人之間悄然達成。這不是反抗,不是計劃,甚至不是希望。這隻是一種最低限度的、對自身主體性的微弱堅守——在無可逃避的牢籠裡,選擇以何種姿態存在。
哪怕這姿態,在掌控者眼中,依舊是可預測的“數據”之一。
但至少,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數據”。
窗外的風似乎小了一些。海浪聲依舊,卻不再顯得那麼咄咄逼人。
“明天……”隊長清了清嗓子,“要不要……去看日出?聽說這裡的日出很出名。”
“幾點?”
“查一下。”
“要帶什麼?”
“相機?”
“算了,用眼睛看吧。”
瑣碎的對話開始出現,生硬,卻打破了之前死寂的沉默。話題笨拙地轉向了日出時間、附近有沒有好吃的黑豬肉店、要不要租自行車沿著海岸線騎行……
計劃粗陋,話題幼稚。
但客廳裡的氣氛,卻悄然鬆動了一點點。那根連接七人的淡金色錨點連線,在無形的壓力下,並未繃斷或鬆弛,反而因為這份在絕境中自發形成的、微小而脆弱的“共謀”,其內部結構似乎發生了一絲極細微的調整。從純粹被動的承受與束縛,隱約向著一種更內聚、更帶有微弱自主性的“共享應對”模式偏移了一納米。
變化微不足道。
但在維度所有者白梔的感知中,這片屬於“星辰之巔”的情感能量場,其波動頻率和內部諧波,確實出現了一組之前模擬中未曾完全覆蓋的、極其微弱的新參數。
彆墅監控的無聲鏡頭,記錄著客廳裡逐漸活泛起來的交談和偶爾甚至出現的、短暫的笑聲儘管有些勉強)。
遠處另一棟彆墅裡,白梔通過加密連接,平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屏幕上,是成員們逐漸放鬆哪怕是偽裝的)的肢體語言和開始增多的互動。
數據流在旁邊滾動,分析著情緒光譜的細微變化。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那永恒冰封的湖麵下,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幽微的、難以解讀的漣漪。
像是發現實驗皿中的菌落,在沒有額外施加刺激的情況下,自行分泌出了一種未曾預料到的、成分不明的代謝產物。
無關緊要。
卻又……耐人尋味。
她關掉了實時監控畫麵,隻保留了後台數據記錄。
濟州島的海風,穿過敞開的露台門,吹動了彆墅客廳裡輕薄的白紗窗簾。
七個年輕人,圍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笨拙地、試探性地,規劃著一次看日出的行程。
遠方海平麵之下,黎明正在孕育。
而這場所有權交割後的第一次“觀察實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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