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巷口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漸漸遠去。助理站在遠處，看了我們一眼，也轉身離開。
屋頂安靜下來。
陽光依舊明亮，照在鐵鍋上，紙船的影子縮成小小一塊。我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它沒有變，可我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顧晏辭轉過身麵對我，拇指輕輕擦過我的指節，“你剛才說的，每一句我都聽見了。”
我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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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因為失憶才喜歡你。”他聲音很輕，“就算我記得一切，我也會選你。”
我抬眼看他。
“你說你不需要掌控我。”他握緊我的手，“可你早就做到了。你掌控了我的呼吸，我的夢，我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你不知道嗎？每天早上我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確認你還在不在。”
我喉嚨發緊。
“我不需要誰批準我愛你。”他重複著昨天的話，眼神卻更沉，“我隻需要你知道，你是唯一。”
我輕輕靠進他懷裡，聽著他心跳的聲音。
他抱著我，下巴抵著我的發頂，“剛才你說話的時候，我很驕傲。”
“嗯？”
“你沒躲在我後麵。”他低聲道，“你站出來，為自己說了話。你不再是那個隻想逃走的人了。”
我沒說話，隻是把臉貼得更近了些。
風還在吹，鍋裡的紙船輕輕晃了一下，像是要動，又停住了。
他忽然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我搖頭，“你都不記得了，我怎麼記得？”
“我記得。”他說，“那天你送外賣，電動車歪了一下，湯灑了半盒。你蹲在路邊，拿紙巾一點點擦。我沒走過去，就在對麵看著。你抬頭看了我一眼，皺眉說‘擋路了’，然後推車就走。”
我愣住，“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是。”他笑了，“我當時在想，這人脾氣真差。可不知道為什麼，我記住了你推車的背影，還有你鞋帶鬆了也沒發現。”
“那你後來怎麼找我的？”
“我不知道。”他輕聲說，“我隻是開始走這條街，去那家便利店，問有沒有一個總點關東煮加蛋的外賣員。後來有一天，你送餐到我辦公室樓下，我看見你工牌上的名字——蘇晚。”
我抬頭看他，“所以不是巧合？”
“沒有一個是巧合。”他低頭看著我，“從你罵我擋路，到你給我煮第一碗麵，到你讓我學會說‘我餓了’而不是‘拿份簡報’，都不是巧合。是我一直在找你，哪怕我自己不知道。”
我眼眶發熱。
“你說你不需要掌控我。”他握住我的手，貼在他胸口，“可你早就做到了。你讓我變成了一個會笑、會生氣、會害怕失去的人。這才是最真實的力量。”
我靠著他，沒再說話。
陽光灑在屋頂，風穿過晾衣繩，吹動一隻未拆的快遞袋，嘩啦作響。
鍋裡的紙船突然動了一下，邊緣微微張開，像要浮起，卻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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