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戒指的刹那，冷凍艙內的液體突然晃了一下。
我們同時回頭。
艙中男人的眼皮劇烈顫動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急促。他的手指抽搐著，貼在玻璃內壁上，像要抓什麼。
阿辭立刻站起身，將我拉到身後，右手仍高舉著戒指，左手擋在身前，像一堵牆。
“彆醒。”他低聲說，語氣不再是懇求，而是警告，“你不配擁有她。”
艙內的人沒有回應。
可下一秒，控製台屏幕閃了一下，彈出一行字：
【婚約協議重啟倒計時：00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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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指開始跳動。
阿辭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傷，又看了看我。
他把戒指塞進我手裡，轉身走向控製台。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我握緊戒指，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發疼。
他站在屏幕前，輸入了一串指令。不是密碼，不是認證，而是一段話：
“我愛蘇晚，不是因為誰寫了程序，是因為她讓我知道，活著不是執行命令。”
回車鍵按下。
屏幕閃爍幾下，紅色倒計時停在000043。
未消除。
他又敲下第二行：
“如果必須有一個顧晏辭，那我選擇做那個會為她煮甜麵、記她手套尺寸、寧願燒傷也不願鬆手的人。”
依舊未消除。
警報聲仍未響起，可空氣變得沉重，像有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阿辭喘了口氣，抬起右手，狠狠砸向鍵盤。
這一次，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我的名字叫阿辭。
我住在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我笨手笨腳，分不清鹽和糖。
但我學會了熱牛奶，學會了等她回家，學會了——”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我一眼。
“學會了非她不可。”
屏幕靜了一秒。
然後，整麵牆的顯示器同時熄滅。
隻剩下冷凍艙的微光，映著他滿臉的汗與血。
我走上前，把戒指放進他掌心。
他fingers抖了一下，合攏。
我們並肩站著，麵對那扇玻璃。
裡麵的人還在掙紮，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轉動，像是被困在一場不肯結束的夢裡。
阿辭握緊我的手，另一隻手貼上玻璃。
“這一世，”他說，“我不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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