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他喘著氣,“我在抗拒指令,他們在強行接入……快……把袖扣收好……彆讓他們找到……”
我立刻把袖扣塞回口袋,拉緊衣服。他整個人開始發抖,額頭冒出冷汗,手指緊緊摳住地板縫。
“撐住。”我抓住他的肩膀,“聽著,你現在是阿辭,你是你自己,不是他們寫的程序!”
他咬牙搖頭。“不行……控製不住……他們在重啟……”
他突然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塞進我手裡。“拿著……這是他們寫的規則……集齊七枚可喚醒顧晏辭……但我不信……一定有彆的辦法……”
我打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打印字:
“r0723項目最終指令:第七枚袖扣激活即完成人格還原,其餘數據自動清除。”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實驗體情感殘留不得超過48小時,否則啟動強製抹除。”
我看向他。“多久了?”
他嘴唇發紫。“四十七小時五十八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他還剩不到兩小時。
我把他扶到牆角坐下,順手把紫外線燈塞進包裡拉好拉鏈。芯片能感知環境變化,不能再冒險暴露任何異常信號。
他靠在那裡,呼吸越來越淺。忽然抬起手,指向書架最上層。
“那本書……拿下來。”
我踮腳取下一本舊版經濟學教材,封麵都磨掉了。他讓我翻開最後一頁。
空白頁上,有一行鉛筆寫的字跡,很淡,像是怕被人發現:
“如果我變了,請相信現在的選擇。”
下麵畫著一條路線,從這座城市出發,經過三個中轉站,終點是一個叫“漠河”的地方。旁邊標注著日期:07月23日清晨六點發車。
正是倒計時歸零的時間。
“這是……”
“我寫的。”他聲音很弱,“趁他們注射鎮靜劑時偷記下來的。北極列車每年隻開一趟,那天正好經過邊境。隻要上了車,信號會中斷七小時……足夠切斷遠程控製。”
我看著那條路線,手指發顫。
“可第七枚袖扣不在我們手裡。”
他閉上眼。“那就彆等它。我們提前走。”
“你現在的狀態能出門嗎?”
“不能。”他說,“但我可以拖住他們。你一個人去車站,帶上所有東西。我在終點等你。”
“我不走。”
“你必須走。”他突然睜眼,“如果你不走,他們就會知道計劃暴露。下次就不會隻有倒計時,他們會派真人來抓我。”
我搖頭。“我們一起。”
他笑了下,抬手摸了摸我的頭發。“你知道嗎?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了。直到看見你端著一碗麵走進來,說‘阿辭,吃飯了’。那一刻我才覺得,也許撞上你,不是意外。”
我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上。
他輕輕拍我的背。“答應我,如果我沒趕上車,你也要上。車票在我鞋墊底下,我一直留著。”
我抬起頭,想說什麼,卻被他吻住了。
很輕的一個吻,帶著血的味道。
分開後,他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得嚇人。手指還在抽搐,像是隨時會被拉進另一個世界。
我握緊他的手。“我們還有時間。”
他點點頭,眼睛閉了一半。
我起身走到鏡前,用袖子擦掉那些血字。可血跡已經滲進縫隙,怎麼都擦不乾淨。那輛火車的影子還在,像刻進了玻璃裡。
我回頭看他,發現他正盯著床底的方向,嘴唇微動。
我走過去蹲下。“怎麼了?”
他聲音幾乎聽不見:“床底……還有一個盒子……我沒告訴你……裡麵有她的日記……寫著怎麼毀掉第七枚袖扣……”
我愣住。“為什麼不早說?”
“怕你恨我。”他睜開眼,“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她說……如果有一天我也被關進去,就用它來燒掉規則。”
我立刻爬過去,伸手探進床底最深處。
果然摸到另一個鐵盒,比之前的小,表麵鏽得厲害。
我把它拿出來,放在他麵前。
他抬起手,指尖顫抖地撫過盒蓋。
“打開它。”他說,“讓我們結束這場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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