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明退後幾步,頭抵著地麵說道,
“姐,我不想留在皇城,我喜歡鄉下,我惦記家裡的雞,惦記家裡的地。”
薑不喜想著把小明從那個家解脫出來,結果萬萬沒想到他不願意。
“小明,那樣的畜牲爹娘,大哥大姐,你不必有負擔,他們落得今天的下場,都是他們造的孽,他們自己承擔,你沒必要累及自己一生。”
“他們是我的親爹娘,親大哥大姐,我想要跟家人在一起,想要回到白水村,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起。”
薑不喜眼眶有些發紅,“留在皇城,跟姐姐一起好嗎?”
薑小明沉默了幾秒,說道,“姐姐有姐夫,馬上小外甥也要出生了,姐姐有了自己的家,不再跟我們是一家人,今此一彆,姐姐保重身體。”
薑小明對著薑不喜磕了三個頭,然後又對著北君臨磕了三個頭。
然後起身離開,單薄的背脊,這一刻,竟然有了頂天立地的男人氣概。
薑不喜看著薑小明離開,眼淚掉了下來。
在那個窒息的家裡,跟屁蟲弟弟是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她知道那個家是怎麼樣的深淵。
可是他不願,她亦不能勉強。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回到那個家裡,跟一群畜牲家人生活。
北君臨心痛的攬薑不喜入懷,給她擦眼淚,“彆哭,你不舍得他走,孤讓人把他綁了便是。”
薑不喜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北君臨手忙腳亂的哄她,哭得他心都亂了,結果薑不喜張嘴嘎巴一口咬在了他手臂上。
北君臨:!!
…
袁秀珍的舌頭不知道被誰割了,痛苦的呻吟。
袁興安被淨身了,血流不止。
蘇氏被挖了眼睛,摟著兒女哭嚎。
薑福貴看到如今這番場景,頭皮發麻,三個都廢了,他怎麼能跟這些人生活,袁興安和袁秀珍是姓袁的,才不是他薑福貴的孩子,至於蘇氏,欺負他孩子的賤婦,他要休了她!
他的親女兒可是太子側妃。
“我要休了蘇氏,從今天開始,我跟她娘三個沒有任何關係,你帶你娘他們回去白水村,我要留在皇城,這一切都是你娘,還有你大哥大姐做的惡,他們走了,喜丫頭自然就原諒我了,父女之間哪裡有什麼隔夜仇的。”
薑福貴對著薑小明說完,就想回去。
薑小明平靜的對一旁的李安趙武說道,“能幫我把我爹的腿打斷嗎?”
李安趙武吃了一驚。
薑小弟看著瘦瘦小小的,不怎麼說話,沒想到一說話就是要打算親爹的腿。
有如此魄力,這薑小弟以後絕對是個人物。
薑福貴正想著怎麼得到女兒的原諒,突然大腿處傳來劇痛並伴隨著骨頭哢嚓聲,慘叫聲頓時衝破喉嚨,“啊啊…”
他狼狽的摔在地上,驚恐的看著他另一條完好的腿也被人拎起,然後踩下,哢嚓一聲,折了。
薑福貴直接疼暈了過去,侍衛粗魯的搬著他扔進馬車裡。
馬車裡還躺著去了根的袁興安,割了舌頭的袁秀珍,還有挖了眼睛的蘇氏,如今再加上打斷腿的薑福貴,
一家四口殘廢的整整齊齊。
薑小明對著李安和趙武抱拳,“謝兩位大人,告辭。”他跟著莊子的護衛練一個月拳腳,身上有了幾分練武之人的行事作風。
告辭完,薑小明帶著殘廢的一家朝著出皇城的方向駛去。
他不能留在皇城,不能讓薑家人看到一點希望,不然薑家人會無窮無儘的騷擾姐姐。
他說過了,打殘了,他願意一輩子照顧他們,隻要他們不去打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