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霧,圍獵場旌旗獵獵。
北幽帝胯下馬匹神駿非凡,昂首嘶鳴間踏碎晨露。
他抬手取箭,搭弦,目光鎖定前方奔逃的雄鹿,弓如滿月,鎏金箭矢劃破晨光,帶著銳嘯直直射出——“咻”的一聲,正中雄鹿,鹿砰然倒地。
“狩獵開始!”隨著北幽帝的聲音落下。
眾人策馬衝進獵場,馬蹄聲震耳,灰塵飛揚。
女眷們則留在觀禮台這邊觀看,撿獵物的宮人們不停奔走報數。
“太子殿下獵得野豬一隻,兔子兩隻,野羊一隻。”
“二皇子獵得錦雞三隻,白鴿一隻,猴子一隻。”
“……”
北君臨白天狩獵,晚上就纏著薑不喜折騰,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麼充沛的精力。
轉眼到了冬獵的最後一天。
第三天允許女眷下場遊玩。
薑不喜大著肚子本不想去,可北君臨說帶她去個好地方。
薑不喜坐在馬背上,背後抵著北君臨堅硬的胸膛,馬兒慢悠悠的走。
陽光透過茂密的森林,灑在他們身上,帶來暖意,風兒輕輕的吹著。
北君臨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扶著她的腰肢,他身上寬大的披風連同她也一起裹住。
“北君臨,你要帶我去哪裡呀?不狩獵了嗎?”
“叫相公,不然我不回答。”北君臨薄唇蹭了蹭她的耳尖。
薑不喜翻了個白眼,“昨晚還沒聽夠?”
“嗯,沒聽夠。”
北君臨磁性聲音靠近薑不喜耳朵,“喜歡聽阿喜叫我相公。”
薑不喜感覺耳朵酥麻一片,順著他心意,叫了一聲,“相公。”
“嗯。”
“我們去哪裡?”
“到了,你看。”馬兒走出了樹林,一片梅林映入了薑不喜的眼簾。
一朵朵紅色的梅花綻放枝頭,風掠過時,薄如蟬翼的花瓣簌簌落下。
“真美。”薑不喜感歎道。
“要下來走走嗎?”
“嗯。”
北君臨下馬,然後伸手,穩穩的抱下薑不喜。
薑不喜漫步在梅林,北君臨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黑眸一直盯著她。
又是一陣風吹過,花瓣簌簌落下,她停下來腳步,閉上眼睛沐浴在花瓣中,呼吸著沁人心脾的香氣,嘴角的笑是那樣明媚動人。
北君臨站在不遠處,視線炙熱看著這一幕,她就像隻墜入梅林的精靈一樣,美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薑不喜睜開眼睛,看到了北君臨在注視著她,那眸子,深不見底,隻要對上,就會讓人控製不住想要沉溺進去。
兩人的心臟都不由的同時加快,這一片天地,仿佛隻有她和他,花瓣不停落在他們頭上,肩膀上。
美麗的如同一卷畫軸。
薑不喜抬腳,朝北君臨走了過去,他的黑眸始終跟著她挪動。
薑不喜走到了北君臨麵前,“相公,你能彎下腰來嗎?”
“嗯?”北君臨不解但照做。
“因為我想吻你。”薑不喜的尾音消失在兩唇之間。
北君臨的黑眸劃過一道亮光,隨後甘之如飴的沉浸在她編織的情網中。
一棵大樹後麵,二皇子北景元震驚的睜大眼睛,看著梅林下擁吻的兩人,他不敢置信。
人人皆知太子殿下厭惡極了薑氏,可那梅林下與薑氏纏吻的太子殿下,哪裡有半點厭惡的樣子?
低下尊貴的頭顱遷就女人,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嗎?
北景元嘴角緩緩勾起,眼中閃爍著發現秘密的興奮之光。
瞧瞧他發現了什麼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