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0二、動機是什麼
身邊的人動了動,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
“怎麼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慵懶,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了過來,想把她攬進懷裡。
袁文卻像被燙到一樣,輕輕掙了一下,轉過身麵對他。男人的輪廓在昏暗裡顯得有些模糊,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們……”袁文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我們不該在這裡的。”
“這裡怎麼了?做都做了”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沒明白她的不安。
“這是沈培的床。”
袁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我們怎麼能在她的床上做這種事?”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男人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他沉默了,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難辨。
床單上那一點被揉亂的痕跡,此刻在袁文眼裡,卻像是一個無法抹去的印記,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沈培知道了,會是怎樣的反應。
空氣仿佛凝固了。袁文能感覺到身旁男人的身體也漸漸僵硬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
袁文猛地抬起頭,看向他:“怎麼會沒有意義?沈培是我閨蜜!我們這樣……是背叛。”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背叛?”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袁文,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們是夫妻啊。你心裡不清楚嗎?這和沈培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袁文的眼眶瞬間紅了:“這是她的家,她的床!我們至少應該尊重她!”
“對不起。”他說:“當然,我們是不應當在她的床上做。”
男人說:“現在倒好,做完了,就想起尊重她了?”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刺進袁文的心臟。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無法否認。剛才的一切,隻是一時衝動。
她也想要。
看著袁文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男人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糾結對錯也沒用。”
他伸出手,想去撫摸她的臉頰。
袁文卻猛地偏頭躲開了。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背對著他,聲音帶著哭腔:“你彆碰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男人看著她顫抖的背影,最終還是收回了手。臥室裡再次陷入沉默,隻剩下袁文壓抑的抽泣聲,和窗外那道依舊曖昧,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的月光。
溫政有些自責。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穿上衣服,溫政的行李就放在門外。
他們一起走下樓,穿過宅院,走向自己的房間。老媽子眼快,叫了起來:“大佬倌回來了。”
其實,溫政一進燒坊,老張、八爺和流星就知道了。
燒坊立刻熱鬨了起來。眾人紛紛湧來,歡聲笑語此起彼伏。溫暖的爐火映照著一張張笑臉,空氣中彌漫著酒的香甜氣息。
久彆相見,大家都很激動。
溫政手裡提著滿滿一袋五顏六色的日本糖果,細心地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他還不忘給兩個心愛的女兒準備了漂亮的新衣裳,那是他特意挑選的最新款式,柔軟的布料上繡著精致的花紋。
溫婷高興得直蹦,溫玉在袁文懷裡,伸出小手,笑得無比燦爛。
溫政抱起溫婷,親了又親,然後又去親溫玉,此刻,旅途的疲憊煙消雲散。
整個烤坊洋溢著一種節日的氣氛。
溫政大笑:“好久沒和弟兄們一起喝酒了,拿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