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寧娜看到達夫一杯接一杯地喝,皺了皺眉頭,輕聲勸道:“彆喝太急,不然一會兒該難受了。”達夫沒搭理她,隻是又指了指酒瓶,示意再給他倒。普寧娜無奈地搖搖頭,又給他倒了一杯。
角落的男人揮手,將普寧娜叫了過去,然後說了幾句話,普寧娜回到吧台,手裡拿著一張紙幣,指著西裝男對達夫說:“那位先生請你喝酒,他把酒錢給你開了。”
達夫轉過頭,穿西裝的男人身著他舉了一下杯,輕抿一口。算是打了招呼。
達夫走過去,坐到男人麵前:“謝謝你的酒,我們認識嗎?”
男人淡淡地說:“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羅石先生。”
達夫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的筆名?”
男人搖搖頭,就憑這句話,就說明達夫不老練:“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叫達夫,特務處上海區的。”
達夫喝得有些急,酒精開始在體內作祟,他的臉漸漸泛紅,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
卻一下清醒了。
達夫坐了下來,坐在男人對麵。
“我叫蔡子堅,調查科駐上海特派員。”男人自我介紹:“我一直在關注你。”
達夫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一個在漢口租界巡捕房檔案裡出現過至少七次的名字,每一次都伴隨著某個消失的聯絡點和一段被焚毀的記錄。
他也聽過那樁去年冬天發生在漢口的案子,蔡子堅親手撕開租界掩護下的漢奸名單。
達夫發自內心地說:“久仰大名。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你。”
此時,酒吧的門又被推開了,一陣冷風灌了進來,風鈴再次叮當作響。進來的是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戴著一頂禮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
他徑直走過來,坐在了蔡子堅旁邊,點了一杯威士忌。
蔡子堅介紹:“這位是黎明先生。”
達夫怔了怔,醉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這鬼天氣,冷死人了。”
黎明笑了笑。
酒吧裡的音樂依舊舒緩地流淌……
彆洛佐沃斯基曾對彭北秋說:“斯托雷平”是安全的,但出了酒吧,我不敢保證。
“你人緣是有多差,查崗都沒人給你通風報信。”
陳泊林去查崗,查到桌呆又遲到了。可能法國呆久了,桌呆的紀律性一向不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被點名時隻是懶洋洋抬眼,嘴角還噙著半塊沒嚼完的法式可頌。仿佛晨風拂過塞納河畔的慵懶,他慢條斯理咽下可頌,輕道:“遲到是浪漫的自由,何罪之有?”
眾人愕然,唯有陳泊林冷笑:“自由若不守時,怕連盧浮宮的門都進不去。”
桌呆心情也不太好,因為鄭萍不理他了。
在區裡見麵,正眼也不瞧他一下,仿佛當他是空氣,這讓他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似的,連帶著看陳泊林那張得理不饒人的臉也格外刺眼。
他索性把背包一甩,靠在牆邊冷笑:“愛記就記去,反正我遲到也不是第一回。”
氣得陳泊林差點一個耳光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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