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成了成年人的合法出逃,酒醒時又把夢鎖回泡沫裡。
這哪是貪杯,分明是和自己簽的停戰協議。他是在和自己對話,和自己博弈,和自己和解。
年輕的時候喝的是輕狂,熱情肆意,中年人喝的是人生,深沉不惑,老年了喝的是回味,清冽品嘗。
一杯酒而已,但這杯酒裡的,喜悅與傷害,對於飲酒者而言,就是生活、生存。
喝酒前他是世界的,喝酒後世界是他的。
他大醉。
“去找他,去日本。去找他,去日本……”
有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總是在袁文的耳邊縈繞不去,時斷時續卻又異常清晰,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直直地鑽進她的耳膜。
她將整個身體都浸泡在熱氣騰騰的風呂中,連頭也完全沒入水中。在溫暖的液體包裹下,她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狀態,就像重新回到了母親的子宮裡。
那種被溫暖液體完全包圍的熟悉感,讓她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心跳也逐漸變得平穩。
然而,那個揮之不去的聲音卻依然固執地存在著,在水下形成一圈圈微弱的聲波,不斷地叩擊著她的耳膜和心靈。
“為什麼我會如此執著於他呢?”
袁文在水中想。
他怎麼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慰藉?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想去深究。她隻知道,那個聲音就像一個魔咒,讓她無法抗拒。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漸漸遙遠,隻剩胸腔裡劇烈的窒息感,像有隻無形的手攥著心臟。
直到她幾乎無法屏息,她才從水中冒出頭來,深深地呼吸。
如出水芙蓉,美麗極了。
袁文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溫政。
溫政拿起一張毛巾,幫她擦身。“又在想他了?”溫政問道。
袁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在日本傳統文化中,沐浴不僅是一種清潔身體的日常活動,更蘊含著深厚的家庭情感交流意義。
日本人沐浴時有一個傳統習俗,夫妻之間會互相為對方擦洗身體,這種親密互動體現了夫妻間的恩愛與體貼。雖然這個習俗中夫妻雙方都會參與,但通常情況下,以妻子為丈夫擦拭身體的情況更為普遍。
這種細膩的肌膚接觸不僅能夠清潔身體,更能增進夫妻感情。
溫政用毛巾細致給她擦拭。
他擦的很仔細,包括那個地方都擦的很仔細。
那個他讓無比迷戀的地方,他要擦去她身上所有的汙垢。
他的眼神鋒利如刀,冰冷的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的身體,仿佛要徹底剖開她的偽裝,擦去她靈魂深處的每一絲出軌的信號,讓她赤裸裸地暴露在殘酷的審視之下。
那目光中蘊含的不僅僅是簡單的打量,更像是一種無情的侵蝕,要將她內心最隱秘的角落都徹底抹淨。
“我輸了。”
袁文忽然說:“輸的是我,熒火並沒有輸。”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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