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一、幾乎不可能
因為要營救馬蘭蘭,目前來看,也是幾乎不可能。
難上加難。
共產國際的各種文件、銀行存款、多家公司、多處房產,都指向了一個目標:資金。
做事是需要經費的。
這些文件,使上海租界情報當局及國民黨當局第一次獲得有關共產國際在遠東活動的情況。
調查科如獲至寶。
那晚,紗希隻讓王昂撫摸了上麵,卻不準他有進一步的行動。
她死死按住王昂衝動的手,說:“我們進展的太快了,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王昂後來還是放棄了。
他實在做不到,去強迫一個女人。他要給紗希時間,也要給自己時間。
曆史就是個小姑娘,誰都能扒光了,又給穿上一套自己設計的衣服。
但紗希不是曆史,她隻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愛幻想卻又真實地生活的一個日本女人。
第二天一早,老仆人來敲門,叫兩人一起去吃早餐。張充和空信在那裡等候。
空信看王昂的眼神變了,有了尊重,開始叫他“中國人”,日本人就是這樣,你要展示自己的力量,你要打痛他,他才服你。
人其實都一樣,弱時強慕,強時慕真,覺時悟空……
王昂也坐下來,盤腿吃飯。
王昂總感覺紗希走路總是不緊不慢的,喜歡穿寬大的衣服,後來,才發現,日本姑娘都這樣,她們的腿型也是挺有意思,好多都是o型腿。
這跟她們老盤腿坐著有關係,吃飯聊天都這麼來。久而久之,骨盆和膝蓋就變形了。
所以,她們穿和服,走碎步。
謠言是不是止於智者很難講,但謠言一定是始於智障。
張充因為智商感人,他是在曆史的每一個關口都能把選擇題全部選錯的人,得罪了所有人和組織。
他承認自己是飯桶,卻不承認自己是智障。他認為,自己的智商,隻是比妹妹紗希差一點點。
隻差那麼一點點。
他認為自己不算最愚蠢的人,損人不利己不算最蠢,損己利人才是最蠢。
他從來不做損己利人的事。
他隻是吃。
張充一邊快速地吃著食物,一邊用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坐在對麵的王昂。
王昂也在看他。
張充對眼前的食物簡直可以用全身心的癡迷來形容,那種貪婪的神情,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的餐盤。
他不停地吃。不停地往嘴裡塞東西,狼吞虎咽,風卷殘雲。
他不說話,是因為他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他全身心投入的隻有口腹之欲。
紗希卻吃得很少,很慢,而且主要是吃素。空信大和尚卻吃肉。日本和尚是可以結婚的,也是可以繼承的。
張充吃一個雞蛋分兩口,兩口一個,一次早餐,吃了二十個雞蛋、四個四兩重的大饅頭、一大籠蒸蛋糕、一碗牛肉湯。
能這麼吃的,在北洋時期,隻有袁世凱。他的理論非常務實,人隻有能吃才能乾!
王昂也是胃口好的人,卻也看呆了。
張充擦著嘴,對王昂說:“很多人想我死,暗殺、下毒、縱火……都沒有用,其實不用這麼複雜,要我死,隻要吃飯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