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星與薩姆的對峙現場。
薩姆:“那就是……向你展示……”
話音未落,薩姆周身的裝甲縫隙驟然迸發出刺眼的藍色光芒。火焰緩緩收斂,顯露出其中被柔和光暈包裹的纖細身影。
當星的目光觸及那個緩緩轉身、對她露出熟悉而略帶歉意微笑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
流螢輕盈地落地,側身對著星,右手還握著一個形似發光螢火蟲的裝置繼續說道:“我的全部。”
幾乎在同一時間,朝露公館內。
加拉赫踏入了這座象征著家族權力的殿堂。他目光隨意地掃過那些迂回曲折、暗藏玄機的華麗走廊與隱蔽機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忍不住嗤笑出聲:
“迷宮似的房廳,到處是陷阱和眼睛……嘖嘖,這宅子的主人,疑心病倒是不輕,活得像隻驚弓之鳥。”
他的視線越過大廳中央精致的沙盤模型,精準地落在早已等候在對麵的星期日身上。
星期日抬眼,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審視:“你很幽默,治安官先生。希望這份不合時宜的幽默感,已經幫你‘找到’了攪亂盛會的連環殺人魔了?”
“隻是發表點個人看法,緩解下緊張氣氛。”加拉赫挑眉,腳步輕挪,繞著沙盤緩緩走動,“怎麼,不小心戳到某位高貴話事人的痛處了?”
星期日轉過身:“加拉赫先生,我的耐心很有限。在這種時候消極怠工,甚至公然質疑家族——”
“——隻會讓我更加懷疑,你是否與真凶有所牽連。”
“無賴、混混、酒鬼、流氓……”加拉赫緩緩走到沙盤的另一側,與星期日隔著微縮的城市遙遙對峙,語氣平靜地列舉著外界對他的評價,“這些垃圾話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卻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被尊貴的‘話事人’當成連環殺人魔的共犯。”
他搖了搖頭:“我收回前言:你的問題不是疑心重。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懂嗎?瘋子。”
“你們家族打斷了老狗的脊梁、拔光了獠牙,現在,卻反過頭來指控我殺人?!隻有蘇樂達喝多了、腦子不清醒的白癡,才會對街邊一條隻剩半口氣的流浪狗發神經!”
他逼近一步,質問道:“究竟是什麼讓你在這說這些瘋話?比起盯著我這個‘廢人’,你難道不該更關心克勞克影視樂園裡,那位公司來的使節正鬨得熱火朝天,幾乎要把‘黃金的時刻’掀個底朝天嗎?!”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獵犬。”星期日的語氣平靜得可怕:“那個使節一踏進公館大門,我就知道他想乾什麼——我的仆人全看在眼裡。他的小魔術確實暫時騙過了我,但……無妨。”
星期日的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很樂意看見現在的局麵。”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放’他離開公館?又為什麼,會‘恰好’將整個克勞克影視樂園的舞台空出來,任他布置?”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加拉赫:“因為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你——加拉赫,這條隱藏起來的‘獵狗’。從而……讓你,和你背後真正的主人,為你們的所作所為——血債血償!”
“如果我真是凶手,你手握證據,大可直接讓‘獵犬’家係將我逮捕,何必在這裡跟我遮遮掩掩,玩這些語言遊戲?”加拉赫嗤笑,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忘了……你上麵,也有不好伺候的主子,對吧?那些真正掌管家族的老家夥們,是不是叫你彆管什麼勞什子的‘凶殺案’,專心搞好你那萬眾矚目的「諧樂大典」,維持表麵的和諧與繁榮……是不是啊,我們溫柔又儘責的兄長大人?”
星期日的眼神驟然沉了下去,冰冷中翻湧著怒意:“看來你這身‘治安官’的偽裝,倒是幫你摸清了家族內部不少不該知道的細節。”
“偽裝?”加拉赫誇張地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自己,“你哪隻眼睛看出我是假的了?——”
“誠然。”星期日冷冷地打斷了他,開始逐條拆解,“你身上的每一處特征,單獨來看,都是真實的——棕色的頭發,像斑尼一樣柔軟卷曲;橙色的眼珠,讓我想起惠特克爵士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道古怪的傷疤,簡直是伍爾西勳章的翻版……”
“還有你身上那件灰撲撲的馬甲、那條從不打正的領帶、那枚象征‘獵犬’身份的舊勳章、那個從不離身的水壺、你那手調飲的古怪技術、甚至‘治安官’這個身份本身……它們全是真的,每一樣都能在家族中找到對應的、活生生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