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夜的身影消失後,流夢礁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瓦爾特點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無奈和憂慮,輕聲歎息:“那孩子……還是一樣衝動。”
星期日環視眾人,聲音清晰有力:“諧樂大典開幕在即,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異常緊張,我們不能再在這裡耽誤了。夢主的情況、星核的威脅、家族的內部問題……都迫在眉睫。各位。我們必須立刻出發,返回美夢區域,啟動應對計劃。”
“可是……”三月七還有些猶豫,她看了看五條夜消失的方向,感覺腦子有點亂。
瓦爾特向前一步,聲音沉穩地接過話頭:“星期日先生說得對,時間確實非常緊迫。我們也不能把所有的壓力都壓五條一個人身上。星期日先生,知更鳥小姐,”他看向兄妹二人,“我願意代表星穹列車,與你們同行,共同麵對夢主。無論是談判、對峙,還是……更糟的情況。”
丹恒也默默站到了瓦爾特身邊,言簡意賅地表明態度:“我陪你一起。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保障。”
姬子看著瓦爾特和丹恒堅定的神色:“那好吧……多加小心。祝你們好運,一切以安全為重。”
“嗯,”瓦爾特點頭,語氣鄭重地交代,“姬子,星,三月,你們也請多保重。如果……如果我們在與夢主的接觸中出現任何閃失,談判破裂,甚至遭遇不測,請不要管我們,也不要猶豫。想辦法去確認星核的情況,尋找封印或處理它的方法。”
與此同時,星穹列車內部。
空氣仿佛凝固了。帕姆小小的身體站在觀景車廂中央,麵對著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打扮成典型西部牛仔模樣的男人,槍口卻穩穩地瞄準著帕姆。
“都、都跟你說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好好商量嘛帕!”帕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小爪子不安地絞在一起,“擅闖民車還拿槍指人,這、這太過分了帕!”
“實在不好意思了,毛茸茸的小家夥。”牛仔開口,語氣算不上強硬,反而有種古怪的歉意,但手上的槍沒有絲毫動搖,“我也知道這不太地道。但我實在有十萬火急的要緊事要辦,迫不得已,隻能用這種方式,請你幫個小忙。”
就在他話音剛落,準備進一步說明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彌漫了整個車廂!溫度驟降。
波提歐幾乎是本能地,槍口瞬間調轉,指向殺氣襲來的方向,隻見觀景車廂的入口處,五條夜的身影憑空出現。
“喂?”五條夜的聲音不大:“你這家夥……是誰?”
波提歐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額角瞬間滲出冷汗。他死死盯著五條夜,手指緊扣在扳機上:“寶裡個貝的……這股殺氣……”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五條夜的臉上,那標誌性的白發和蒼藍眼瞳讓他微微一愣,緊接著,緊張的表情突然放鬆,甚至咧開嘴,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是你啊!太巧了,找對人了!”
他非但沒有繼續對峙,反而乾脆利落地收起了左輪手槍,插回槍套,動作流暢自然。
五條夜眉頭微蹙,殺氣略微收斂,但眼中的警惕未減:“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波提歐笑得更加開懷,甚至走上前幾步,完全無視了剛才的緊張氣氛,“我還記得你把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摁在地上暴打的樣子呢!拳拳到肉,那場麵,嘖嘖,真是太他寶貝的帶派了!看得我們巡海遊俠都熱血沸騰!”
他拍了拍胸口,正式介紹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波提歐,是個如假包換的「巡海遊俠」!”
五條夜有一絲恍然和……無奈。“「巡海遊俠」?原來是這樣……”
“所以說,你搞這麼大陣仗,偷偷摸摸闖進列車,還拿槍嚇唬帕姆,到底是為了什麼?”
波提歐連忙舉起雙手,解釋道:“彆生氣,小兄弟!我有天大的急事必須立刻去匹諾康尼!但是我沒收到那該死的邀請函,家族那幫看門的,連酒店大門都不讓我進!這不……實在沒辦法了嘛,我就想著,借你們無名客的身份用用——全銀河係都知道,你們星穹列車是匹諾康尼家族的‘貴客’,通行無阻啊!”
“「巡海遊俠」難道就不是貴客了嗎帕?”帕姆忍不住插嘴,小臉上滿是不解和委屈。
“哦!我的小毛球,你說到點子上了!”波提歐一拍大腿,眼睛一亮,“問題就出在這裡!我就是為這事來的!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們巡海遊俠最近在追查一個該死的「冒牌貨」——一個穿著我們遊俠的衣服、頂著我們的名號,根據可靠情報,她現在就藏在匹諾康尼!”
他壓低聲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的線人……是個神出鬼沒的「憶者」,跟那些模因生物一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真他媽的嚇人。但她提供了重要線索,指明那冒牌貨的特征。”
五條夜聽著,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一個名字幾乎脫口而出。他試探著問:“咦?那個人……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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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提歐歎了口氣:“那家夥……自稱「黃泉」。而且,根據我們的眼線和一些非常規渠道的信息交叉驗證,她很可能不僅僅是普通的騙子……”
“她很可能是一個……「虛無」的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