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的思緒,在短暫的空隙中回到了從前
“三重麵相的靈魂啊,敬請聆聽我的發問”。
“如果強者的權勢財富能掩蓋罪行,誰能對他們予以裁決?”
“如果弱者為生存不惜代價,誰能為他們予以擔保?”
“如果至善的靈魂都會犯下過錯,誰能予以他們寬慰……”
“若以強援弱果真是樂園的根基,又是誰留他們在苦難的人間哀嚎?“
……………
“……哥哥?”
知更鳥輕柔的呼喚,他轉過頭,看見妹妹美麗的臉龐上寫滿了擔憂,正關切地望著他。
“……哥哥?”見他眼神還有些渙散,知更鳥又湊近了些:“你還好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星期日回過神來,他勉強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抬手揉了揉眉心:“……沒事。可能最近神經繃得太緊,剛才又從流夢礁那種地方趕回來,身體有點不適應。歇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一旁的瓦爾特·楊將兄妹間的互動和星期日細微的失態看在眼裡點點頭:“星期日先生為諧樂大典日夜操勞,耗費心力無數,如今卻要臨時處理星核這般棘手的問題,心力交瘁也是人之常情。”
“無妨。”星期日擺了擺手,:“諧樂大典的本意,是為了增進銀河的幸福與和諧。既然我們已經知曉星核的真相,及時叫停才是要事,不能讓大典變成一場災難”。
“讓所有人都能獲得幸福,一直是我和哥哥的願望。”知更鳥輕聲補充,聲音清澈而堅定:“所以我們一定會向歌斐木先生——向夢主儘力爭取,把事情的原委、我們的發現都說清楚。他……應該能理解我們的決定,為了匹諾康尼真正的未來,做出正確的選擇。”
“即便……即便最終的交涉結果不儘人意,夢主出於某種我們尚不理解的原因,堅持按原計劃舉行大典……我也絕不會登台獻唱。沒有「調弦師」。「齊響詩班」便無法真正降世,屆時,大典也隻不過是一場規模盛大的普通演出而已。”
“看到二位有如此清醒的認識和堅定的決心,我也放心了許多。”丹恒在一旁點了點頭,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認可。他隨即話鋒一轉問道:
“話說回來,我們此行來到匹諾康尼,名義上是受邀參加諧樂大典,但實際上,我們從未與那位傳說中的「夢主」有過任何直接接觸。即便是通過家族渠道,也極少聽到關於他具體行蹤或近況的消息。五大家係的家主,我們在不同場合都有所耳聞,但這位「夢主」……”
星期日對此表示理解,他解釋道:“丹恒先生所言極是。夢主……歌斐木先生,確實極少現身人前,即便我們這些掌管各大家係的家主,一年到頭,也難得見他一麵。”
“但此次情況確實非同一般。夢主他……已經承諾,會親自前來,與我們當麵商議此事。”
知更鳥轉向瓦爾特和丹恒:“這麼說來,瓦爾特先生和丹恒先生,恐怕會成為近些年來,首位能與夢主當麵會晤的外鄉賓客呢。”
瓦爾特微微頷首:“但願我們能好好溝通,得出一個令所有人都滿意的結論了。”
“是啊……”星期日輕聲附和:“但願……如此。”
…………
接續星期日、知更鳥一行在美夢區域進行調查與準備
通過與一些沉浸於美夢、對夢境產生依賴的賓客交談,然而,越是傾聽,她心中那份隱約的不安就越是擴大——不是對賓客的描述,而是對身邊哥哥的反應。
知更鳥不自覺地搖了搖頭,試圖驅散心頭的陰霾。就在這時,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五條夜在流夢礁時,對星期日那句看似隨意的質問:
“你是真的想為我們考慮,還是有所圖呀?”還有更久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