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的警報聲還在耳邊嗡嗡作響,洛塵盯著屏幕上那組扭曲的頻率曲線,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蕭逸站在他身後,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這玩意兒……好像不是單純的乾擾。”
“我也覺得。”洛塵低聲應道,指尖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滑動,調出剛才治療過程中的所有數據流,“你看這裡——毒素的結構變化並不是線性衰減,而是出現了某種……嗯,怎麼說呢,像是自己‘跳’了一下。”
“跳?”蕭逸挑眉,“你是說它產生了非線性的共振反應?”
“對,就是這個意思!”洛塵眼睛一亮,語氣都激動了幾分,“而且你發現沒有,每次我們調整頻率的時候,它的反應都不一樣。就像是……它在適應我們的節奏。”
蕭逸沉吟片刻,忽然伸手拍了下洛塵的肩膀,“走,回空間去。咱們得好好研究一下這個‘跳’。”
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星幻醫毒空間。
洛塵剛站穩,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模擬係統,把剛才的數據導入進去。屏幕上的波形圖緩緩展開,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洛塵喃喃自語,開始嘗試用不同的理論模型去匹配那段異常波形。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空間裡的光線仿佛也隨著他們的專注而變得柔和了些。
“找到了!”洛塵突然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差點撞翻桌上的茶杯。
“啥?”蕭逸湊過去看屏幕,“你說你找到那個‘跳’的原因了?”
“不是原因,是規律。”洛塵指著一段波形,“你看,這段頻率的變化其實是有跡可循的。它不是隨機跳躍,而是在尋找一個最優解——就像我們在做選擇題時,大腦會自動篩選掉最不可能的答案一樣。”
“所以你是說……毒素也在‘思考’?”蕭逸嘴角微微抽搐。
“不完全是思考,更像是生物體的一種本能反應。”洛塵解釋道,“它在試圖找到與外界頻率最匹配的那個點,從而實現自我保護或者變異。”
蕭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如果我們能利用這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反過來控製毒素的行為?比如讓它主動分解,而不是擴散?”
“臥槽!”洛塵瞪大眼,“你這腦洞有點東西啊!”
“這不是腦洞,這是逆向思維。”蕭逸輕笑,“既然毒素會根據頻率做出反應,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引導。”
“等等,我好像懂了!”洛塵飛快地在終端上敲擊著,“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動態模型,輸入不同的頻率參數,然後觀察毒素的反應模式,再根據這些反應去預測它下一步可能的變化方向。”
“沒錯。”蕭逸點頭,“這就是‘逆向醫毒模型’的基礎。”
兩人立刻進入瘋狂狀態。
他們在空間裡調用了大量的虛擬對手係統,模擬各種類型的毒素結構,並不斷測試它們對不同頻率的響應。
每一次失敗,他們都會記錄下來;每一次成功,他們都會重新建模分析。
漸漸地,一個初步的模型輪廓浮現了出來。
“這玩意兒要是真的能成,以後治那些疑難雜症豈不是輕鬆多了?”洛塵一邊整理數據一邊感歎。
“前提是得經過大量驗證。”蕭逸冷靜地提醒,“我們現在隻是發現了現象,還沒真正掌握規律。”
“但至少,我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洛塵咧嘴一笑,眼裡閃著光,“而且我覺得,這個模型還可以應用到更多領域,比如……製藥、免疫係統調節,甚至是神經修複。”
蕭逸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小子,越來越有科研狗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