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上的s.o.標誌裂開,青銅門虛影浮現,一隻眼睛緩緩睜開。
洛塵指尖還停在終端上,掌心符文猛地一抽,像是被電流貫穿。他沒退,反而將意識猛地沉入星幻空間——下一秒,外界時間凝滯,空間內已過去三十六分鐘。
圖書館自動翻頁,古籍《遠古共振術》殘卷懸浮半空,紙麵浮現出從未有過的血色紋路,像某種警告。洛塵沒管它,直接調出剛才被劫持的信號波形,用符文殘留頻率反向追蹤。數據流倒灌,源頭鎖定在聯邦生態調控中樞的備用節點,信號特征與“生態共振矩陣”完全吻合。
這玩意兒是禁術裡的禁術,能通過群體腦波放大恐懼,讓整個星係的生物產生應激性崩潰。不是殺人,是讓生態鏈自己瓦解。
他立刻召喚虛擬對手——暗月星首席毒理師。對方剛現身,藥園裡的靈植就開始發抖,葉片扭曲成螺旋狀,根係瘋狂抽搐。
“有意思。”毒理師冷笑,“你以為他們在清汙,其實是在播種。”
洛塵不答,直接輸入華星氣候數據。係統模擬三分鐘後,熱力圖炸出一片猩紅區域——共振波的真正目標,是讓星際植物群落集體變異,釋放出高濃度神經毒素。
這不是清除汙染,是製造新汙染。
他剛想保存數據,掌心符文突然劇烈震顫,與空間產生共振。時間流速失控,藥園裡一株千年靈草瞬間枯萎、重生、再枯萎,循環往複。虛擬對手的眼神變了,瞳孔縮成豎線,聲音不再是機械合成,而是帶著沙啞的人聲:
“你打開的不是門,是牢籠。”
洛塵猛地切斷連接,意識強行抽離。外界時間才過去兩分半。
他睜開眼,終端已經被強製鎖定,紅色警告框不斷彈出:“高危汙染源已標記,建議立即隔離。”
他冷笑,手指在暗鍵上一劃,啟動備用頻道。蕭逸的聲音立刻傳來:“彆用主頻,他們已經接管安保係統。”
“我知道。”洛塵壓低聲音,“共振矩陣啟動了,目標不是人,是生態鏈。”
“所以他們不怕揭露。”蕭逸語速極快,“他們要的就是混亂,越亂,共振越強。”
“林悅呢?”
“貴族議會護衛倒戈,通道被封。華星署長那邊也斷了聯係。我這邊剛清掉家族戰例庫裡的假指令,差點信了‘放棄你保全大局’這套說辭。”
洛塵沉默一秒,“你信嗎?”
“我信你掌心那道符。”蕭逸頓了頓,“但它撐不了多久,對吧?”
洛塵沒答。他低頭看掌心,符文邊緣出現一道細微裂痕,像是玻璃被重擊後的餘痕。剛才強行共鳴,已經超載。
“聽著。”蕭逸聲音壓得更低,“青銅門不是終點,是通道。他們不是在守門,是在等鑰匙自己走進去。”
洛塵瞳孔一縮。
通道?不是門被打開,而是鑰匙被誘入?
他立刻回溯空間推演數據——共振矩陣的頻率曲線,和掌心符文的波動竟然有78重合度。不是巧合,是模仿。s.o.在用他的符文頻率反向汙染源頭,而源頭,就是他自己。
他才是那個被標記的“汙染源”。
“他們想讓我繼續用符文。”洛塵喃喃,“用一次,汙染深一層,最後變成他們的共振節點。”
“那就彆用。”蕭逸說,“換方式。”
“換不了。”洛塵盯著終端,“證據已經公開,他們不會讓我活著離開峰會現場。唯一能壓製清除程序的,還是符文。”
“那就控製輸出。”蕭逸冷靜道,“彆全開,斷續脈衝,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讓他們抓不準節奏。”
洛塵眼神一亮。
斷續脈衝——用符文的頻率做間歇性乾擾,既能維持防護,又不至於被完全鎖定。但風險極高,一旦節奏錯亂,清除程序會瞬間爆發。
他閉眼,再次沉入空間。這次沒召喚虛擬對手,而是直接調出逆意識藤的樣本數據。藤蔓的天然抗性來自華星生態的長期演化,它的生物電波本身就是一種屏蔽場。
他將藤液數據與符文頻率交叉比對,嘗試構建“斷續脈衝”模型。時間流速再次失控,外界兩分鐘,空間內已過四十分鐘。藥園裡的靈植開始集體枯萎,圖書館的古籍無風自動,血色紋路蔓延至整頁。
就在模型即將成型時,掌心符文突然自主激活,一股陌生意識順著連接湧入——冰冷、龐大、帶著腐朽的金屬味。
洛塵猛地抽離,嘴角溢出一絲血。
他睜眼,呼吸急促。掌心符文的裂痕更深了。
“剛才……不是我啟動的。”他低聲說。
“他們找到接口了?”蕭逸問。
“不,是空間。”洛塵盯著自己的手,“符文和空間共鳴時,打開了某個不該開的通道。那股意識……是從門背後來的。”
蕭逸沉默兩秒,“那就彆再深連。用斷續脈衝,隻取數據,不碰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