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臂前端的黑色晶體泛著幽光,符文能量在表麵流轉,直指洛塵眉心。
他沒躲。
能量束擊中肩頭的瞬間,皮膚未破,痛感卻如電流炸開。更詭異的是,那道攻擊竟在空中折了個彎,原路返回,狠狠砸進機械臂關節。金屬臂猛地一顫,藍光閃爍不定。
洛塵瞳孔微縮。
不是防禦係統故障,是空間本身在“反彈”攻擊。
他下意識抽出星絡藤,藤蔓剛離手,便像被無形之手扭住,反向纏上自己手腕,勒得指節發白。他立刻鬆手,藤蔓落地即枯。
行不通。
這地方,動則自傷。
他閉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內,書架如星河延展,無數典籍懸浮。刹那間,一本殘破古籍自動飛出,封麵三個字灼燙如火——《逆相典》。
“鏡中人動,鏡外者靜;逆思者生,逆力者亡。”
洛塵猛地睜眼。
懂了。
這裡不是讓你“對抗”的,是讓你“順應”的。所有動作都會被鏡像反轉,那就不該用“力”,該用“思”。
他放鬆肩膀,任由傷處氣血翻湧,不再調動靈植修複,也不運功抵抗。那一瞬間,空間的壓迫感竟微微退散。
有效。
他迅速在意識中構建模型:若想引導能量,不能主動出手,必須讓外力“誤判”方向,再借勢反推。就像下棋,你得讓對手以為你在攻左,實則你根本沒動,隻是思維提前落子。
可模型需要驗證,更需要執行者。
他調出空間加密信道,向艦橋傳訊:“彆乾擾我,等我信號。”
蕭逸盯著屏幕,手指懸在毒絲控製器上方,沒動。
他知道,這時候插手,隻會打亂洛塵節奏。
洛塵深吸一口氣,開始推演符文刻印路徑。空間圖書館不斷調取《鏡像導引術》《反相能量流解析》等典籍,數據如瀑布刷屏。他模擬了上千次刻印過程,最終鎖定唯一可行方案——
必須由外部人員,在他身體上刻下反向符文陣列。
而受術者,必須主動接納反噬,不能抵抗。
否則,神經直接崩解。
他咬牙,將坐標與符文序列打包,發送出去。
“刻在我左臂,彆猶豫。”
蕭逸看到信息的瞬間,指尖一顫。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每一筆落下,洛塵都會承受雙倍痛感——一是刻印本身,二是空間法則的反噬。稍有差池,輕則經脈儘毀,重則意識潰散。
但他沒問“你確定嗎”,也沒說“讓我來”。
他隻回了一個字:“好。”
艦橋內,微型手術臂緩緩伸出,尖端蘸滿黑蓮花毒液——那是蕭逸從自己血脈中提煉的活性毒墨,能與符文完美融合。
第一筆落下。
洛塵左臂皮膚裂開,毒液滲入,如同千萬根針在神經上刻字。他悶哼一聲,額頭冷汗滾落,卻強迫自己放鬆肌肉,不運功,不抵抗。
空間法則感應到“無攻擊意圖”,反噬暫緩。
第二筆,從肘部斜切至小臂內側。
痛感升級,洛塵眼前發黑,呼吸急促。他死死盯著地麵,用空間圖書館的《鎮神訣》默念節奏,穩住思維頻率。
第三筆,繞腕成環。
他的手臂開始抽搐,肌肉不受控地痙攣。可他依舊沒動,任由毒液在皮下蔓延,符文逐漸成型。
蕭逸在艦橋死死盯著監測數據。
洛塵的生命體征在暴跌,但腦波頻率卻異常穩定,甚至與堡壘核心的波動開始同步。
他在“順應”空間。
第四筆,逆向穿刺,直指命門經絡。
這一筆下去,洛塵整個人猛地一弓,喉間溢出血絲。他的意識幾乎被撕裂,可思維仍死死鎖定“引導模型”,沒有崩。
符文完成百分之八十。
堡壘似乎察覺到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