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門開的瞬間,那人影轉過頭來——不是蕭璃。
而是一串不斷重組的光粒,拚成她輪廓,又迅速崩解,像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數據流從她眼中溢出,順著臉頰滑落,在空中凝成扭曲的符文。
洛塵瞳孔一縮,手腕上的空間入口立刻泛起銀波。他沒動,但藥園裡的星髓藤已經集體卷曲,葉片邊緣泛起的銀光驟然加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東西。
“不是實體。”蕭逸低聲道,毒絲在掌心纏成一根細針,指尖微顫,“是投影,但能量頻率……和黑蓮花同源。”
地麵開始波動。
原本看似堅實的走廊,此刻分明是由無數流動的數據光帶編織而成,像一張活著的神經網絡。每一道光紋都在呼吸,有節奏地明滅。第一名隊員剛抬腳,腳尖觸到光帶,整個人瞬間炸成一團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第二名隊員退了半步,可退路已經消失。他腳下的光帶突然變紅,頻率亂跳,下一秒,身體從腳踝開始分解,化作一串滾動的代碼,被吸入地底。
“彆踩!”洛塵吼出聲,同時激活意識錨定係統。星幻空間的權限瞬間覆蓋剩餘隊員,他們的意識被同步備份進空間深處——隻要本體還有一絲數據殘留,他就能把人拽回來。
但這不是救,是延緩死亡。
“這玩意兒不講武德。”他咬牙,迅速調出空間模擬界麵。藥園裡那株吸收了機械能量的星髓藤還在震顫,根係節律與地麵光帶的波動竟有七成重合。
“藤蔓的生物節律……在跟係統共振?”他猛地抬頭,“走藤蔓的節奏!三步一停,左腳起,右腳落,中間空拍一次!”
隊伍立刻調整步伐。
可係統立刻反製。
光帶開始模擬聲音——有人聽見戰友在喊自己名字,有人聽見童年記憶裡的呼喚。一名隊員眼神一恍,左腳提前落下,踩錯節拍。他的身體瞬間被量子化,數據流像被抽真空般吸入地麵,隻留下一聲短促的“媽……”。
“閉聽覺!”蕭逸低喝,毒針紮進自己耳後神經節點,血順著脖頸流下,“用痛覺代償!彆信耳朵!”
他自己走在最前,毒絲從指尖射出,貼地蔓延,像活蛇般探入光帶縫隙。詭異的是,毒絲流經之處,光紋竟自動調頻,顯現出一條短暫穩定的路徑。
“我明白了。”他聲音發沉,“黑蓮花是遠古能量結晶,這係統……也是同源產物。我的毒,就是鑰匙。”
他沒再廢話,直接把毒絲全數鋪開,纏住每一寸地麵,用自身為導體,強行校準頻率。每前進一步,手臂上的血管就黑了一分,毒素反噬已經開始。
洛塵跟在他身後,手指在空間界麵上瘋狂操作。他把逆械丹的藥性結構導入模擬係統,疊加星髓藤的節律,再結合蕭逸毒絲的流動軌跡,終於推演出一段七點三秒的完整安全周期。
“七點三秒一個輪回。”他低語,“和母親數據殘片的脈衝頻率一致……這係統,是照著她設計的?”
蕭逸沒回頭,隻是抬手,將一縷毒絲甩向洛塵腳前:“踩這裡,彆偏。”
洛塵照做。一步,兩步,三步——穩了。
隊伍終於逼近中央區域。
一座巨大的光球懸浮在主控台上方,表麵流轉著銀藍色的數據瀑布,像是某種活體核心。它的呼吸節奏,正是七點三秒一次。
可就在他們距離光球還有十米時,洛塵手腕一麻——星幻空間的連接突然抖動,藥園裡的靈植集體抽搐,圖書館的古籍自動翻頁,頁麵上的文字開始扭曲、溶解。
“它在反向入侵!”他立刻切斷外部數據接口,同時引爆逆械丹殘留在空間邊緣的藥效。藥性化作一道屏障,暫時穩住空間結構。
“再撐十分鐘。”他咬牙,“不然空間要被格式化。”
蕭逸已經走到最前,毒絲如網,覆蓋了最後五米的地麵。他每走一步,光球的脈動就加快一分,數據流開始扭曲,形成鎖鏈般的結構,從地麵暴起,直撲洛塵腳踝。
“來得正好。”蕭逸猛然揮手,毒絲如刀,斬斷數據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