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他一把撈住搖搖欲墜的洛塵，往地麵落。
喜馬拉雅之巔，風還在刮。
三人落地，誰都沒動。
墟站在他們麵前，身形從半透明一點點凝實。光芒纏繞著他，像給他重新織了具身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握緊，動作生澀得像剛學會用肢體。
然後他抬頭，笑了。
“這次……能抱你們了。”
他說完，往前一步，張開雙臂。
洛塵想迎上去，卻被蕭逸輕輕拉住。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但都懂——有些事，得讓一步。
墟走過來，先把洛塵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進骨頭裡。接著又抱了蕭逸，拍了拍後背，像在確認這不是夢。
鬆開時，他眼眶有點紅：“我以為……這次真完了。”
“你不是完了。”洛塵揉了揉被勒疼的肩，“你是重生了。”
墟搖頭，望著天空中緩緩消散的光尾：“它沒消失，是終於能休息了。背了那麼久的記憶，換誰也扛不住。”
蕭逸站在一旁，沒接話。他盯著那道漸弱的光，忽然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枚早就燒變形的金屬片——那是他家族實驗室的門禁卡，火場裡唯一沒化掉的東西。
他把它放在地上，用腳輕輕推到光流經過的路徑上。
金屬片接觸光芒的瞬間，表麵浮現出一行極小的字：
“情為大忌，心軟者，不足為醫。”
字跡一閃，隨即融化。
洛塵看見了，沒問。他知道那是什麼。
三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再說話。
風從南坡卷上來，帶著雪沫和泥土的腥氣。遠處，第一株綠草正頂開凍土，顫巍巍地探出頭。
墟忽然開口：“你們接下來去哪兒？”
洛塵剛要答，蕭逸卻抬手打斷。
他盯著地平線，瞳孔微微一縮。
“等等。”
他彎腰，撿起那片已經冷卻的金屬殘片，翻過來——背麵不知何時多了一串數字，像是被高溫反向烙印上去的。
坐標。
不是地球的，也不是已知星域的編碼格式。
洛塵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猛地皺起。
“這串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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