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收集節點。”洛塵說，“等數量夠了，就能拚出完整的符號陣列，重新啟動維度裝置。”
“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蕭逸打開武器櫃，取出兩支特製采樣槍，“是已經在做了。”
飛船緩緩降落，引擎熄火後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兩人換上輕型防護服，頭盔麵罩開啟夜視模式，背上設備包，一步步走向醫療站外圍。
三百米距離，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避開地麵上斷裂的電纜與塌陷的金屬板。風從廢墟縫隙間穿過，吹起一層灰白色的粉末，落在肩頭像雪。
洛塵中途停下一次，蹲下身，用采樣儀刮取地麵殘留物。數據顯示，其中含有微量蛋白質分解產物，結構與患者血液中的外殼蛋白相似。
“這裡不止一個人來過。”他說，“而且時間不長，最多三天。”
蕭逸抬手示意噤聲，指向前方右側的一扇半塌鐵門。門框上方有新鮮劃痕，像是被人強行撬開過，邊緣還掛著一小塊布料，顏色和他們之前看到的礦工製服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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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看看。”
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走廊，牆壁布滿水漬，應急燈隻剩零星幾點閃爍。空氣中有股淡淡的甜腥味，不刺鼻，卻讓人喉嚨發緊。
他們沿著通道前行，途中經過一間廢棄病房。門開著，裡麵病床整齊排列，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人形輪廓，蓋著發黃的白布。
洛塵腳步一頓。
他慢慢走近最近的一張床，伸手掀開一角。
下麵是個中年男人，雙眼閉合，呼吸微弱，手腕上貼著褪色的身份標簽。洛塵掃描了一下信息，低聲念出名字：“陳遠山，原礦區調度員。”
正是灰壤帶失蹤名單上的第十七人。
“他還活著。”蕭逸檢查了頸動脈，“心跳很慢，體溫偏低，像是被深度鎮靜。”
洛塵掏出便攜式腦波儀，夾在他太陽穴位置。幾秒後，屏幕上跳出規律波動曲線——頻率穩定，波峰間隔四分鐘，和地下脈衝完全同步。
“他們在用這些人做活體中繼器。”洛塵收起儀器，“整個地下係統就是一個巨型信號放大網。”
蕭逸抬頭看向走廊儘頭那扇厚重的防爆門，上麵印著“冷藏庫a區”字樣，鎖控麵板顯示離線狀態，但內部仍有微弱電流反饋。
“門沒斷電。”他說，“說明下麵還有設備在運行。”
洛塵正要開口，忽然察覺到什麼，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病房角落。
那裡有一麵殘破的鏡子，邊緣裂開，映出扭曲的影像。
但在某一瞬間，鏡中倒影裡，所有蓋著白布的“屍體”，手指同時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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