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點藍光還在閃。
洛塵盯著它,手指慢慢鬆開注射器。他沒說話,也沒抬頭看蕭逸,隻是把背包拉鏈拉開一條縫,把東西塞進去,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蕭逸站在記錄儀旁邊,屏幕已經黑了。清除指令的提示還殘留在係統日誌裡,cyz01,s級權限,操作完成時間比他們反應過來隻快了兩秒。
他知道對方在等這一刻。
也知道,從現在開始,不能再靠數據說話。
“走。”他說。
兩人離開遺跡主室,穿過廢棄通道,回到臨時藏身處。這裡是一處地下維修站,牆上有通風口,角落堆著舊工具箱。他們之前用銀針和藥粉封住了監控探頭,暫時安全。
洛塵坐下就閉眼。
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的大門無聲打開,書頁自動翻動,停在兩本古籍上:《星際權貴社交行為圖譜》《高階執政官公開行程模擬推演》。他調出虛擬對手係統,設定目標為“監察院三級以上官員”,開始模擬他們的日常活動規律、護衛配置、通行路線。
同時生成三個身份模型。
第一個是聯邦醫療審計特派專員,背景乾淨但需要官方派遣函,無法偽造。
第二個是暗月星駐聯邦觀察員助理,身份邊緣,容易被盤查細節。
第三個是監察院附屬研究院青年學者,有學術頭銜,能申請旁聽內部會議,活動範圍最接近陳硯舟常駐區域。
他選了第三個。
蕭逸坐在角落檢查藥囊,聽完方案後搖頭:“身份可以過,人過不了。”
“什麼意思?”
“陳硯舟身邊有情緒共振探測器。”蕭逸說,“能識彆心跳異常、腦波波動、微表情變化。你要是緊張,哪怕一瞬,都會觸發警報。”
洛塵睜眼:“那就不能緊張。”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蕭逸拿出一個小瓷瓶,“我這裡有‘靜心引’,低劑量神經鎮定劑,能壓住生理反應峰值。配合呼吸法,能撐三十分鐘。”
“夠了。”洛塵接過去,“隻要三十分鐘,我能走到他麵前。”
“不一定能開口。”蕭逸提醒,“他不會單獨出現,保鏢會貼身跟隨,話傳不到就是白搭。”
“我不需要說話。”洛塵看著桌麵,“我隻需要看到他,確認是他。”
兩人沉默片刻。
計劃成型。
接下來是入場資格。
星際醫毒倫理聽證會七十二小時截止報名,現在隻剩十六小時。申請人必須擁有至少一項被聯邦收錄的獨立研究成果。
洛塵沒有正式發表過論文。
但他有空間裡的研究資料。
他調出兩項成果:一是跨星係毒素代謝差異模型,涵蓋七個星域的生物樣本數據;二是意識能量反向提取可行性報告,附帶實驗記錄和風險評估。
數據完整,邏輯清晰,唯一缺的是署名單位。
蕭逸聯係了一位退休的老教授,對方曾是他父親的學生,早已退出權力圈,但名聲仍在。他同意以個人名義推薦這份研究參評“青年創新提名獎”,並出具背書信函。
材料合法了。
洛塵開始填申報表。
文字要簡潔,重點突出,不能引起ai初審係統的懷疑。他刪掉三段冗餘描述,壓縮圖表占比,把核心結論放在第一頁。
提交前五分鐘,他檢查最後一遍。
蕭逸站在門口守著通風口,耳朵聽著外麵動靜。這片區域原本有巡邏機器人,但他們之前用乾擾裝置讓它偏離路線。現在隻能賭時間差。
“還有兩分鐘。”他說。
洛塵敲下確認鍵。
係統加載五秒,跳出提示:
【申請已提交,等待審核】
他靠到牆上,喘了口氣。
成了第一步。
但這隻是開始。
他們不知道審核多久出結果,也不知道通過後能不能進會場。就算進了,也不一定能靠近陳硯舟。
更難的是,怎麼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傳遞信息。
洛塵再次閉眼,進入空間。
這次啟動環境沙盤模擬。
他導入監察院會議大樓的三維結構圖,這是早前一次公開參觀時偷偷記錄的。雖然部分區域標注為“未開放”,但基本布局清楚。
他在圖中標出幾個可能接觸點:茶歇區、洗手間通道、緊急疏散口。
每個點都設定了行動路線、停留時間、撤離方式。
蕭逸則負責外部接應。
他拿出戒指,裡麵藏著微型震蕩器,能發出特定頻率信號。他設計了一套暗號:
左眼快眨兩次,右眼慢眨一次——代表“目標確認”。
戒指震動三次短、一次長——表示“危險撤離”。
如果洛塵沒在規定時間內傳出信號,他就啟動備用計劃:製造突發醫療事件。
比如,在會場外釋放微量致暈氣體,引發人群混亂,再以救治身份強行進入核心區。
“你隻有一次機會。”蕭逸說,“一旦失敗,我們連藏身處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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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洛塵睜開眼,“所以我不會失敗。”
房間裡安靜下來。
兩人各自檢查裝備。
洛塵的背包裡多了兩支藥劑:一支是靜心引,一支是應急解毒劑,都是空間裡煉製的高純度版本。他還帶了筆和筆記本,偽裝成做學術記錄的樣子。
蕭逸把銀針重新排列,插進袖口內側的布套裡。七根,每根對應不同功能:阻斷神經、刺激感官、延緩心跳……
他們都清楚,這次不是查資料、不是分析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