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推開貨棧後門，董道甫正蹲在廊下清點賬本。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他，連忙起身：“謝哥，你剛去西區了？”
“嗯。”謝無妄徑直往議事廳走，“人呢？都叫來了嗎？”
“蘇姑娘和寧公子已經在裡麵等了。”董道甫快步跟上，“你是不是要宣布什麼事？剛才西站那邊傳消息，說今天一早就有三個商戶主動上門談加盟，還帶著銀票。”
謝無妄沒答話，隻點了點頭。
議事廳裡燈火通明。蘇檀兒坐在主位一側，手裡捏著一份訂單彙總，眉頭微蹙。寧毅則站在沙盤前，正用筆在紙上記著什麼。聽見推門聲，兩人同時抬頭。
“你總算來了。”蘇檀兒放下冊子，“董道甫說你要搞一場大的，到底什麼意思？”
謝無妄走到沙盤中央，伸手將那麵寫著“霸刀營”的小旗拔了出來。
寧毅眼神一凝：“這旗子昨天不是好好的？怎麼……偏了？”
“我動的。”謝無妄把旗子重新插回，位置比原先向北挪了一寸，“從今天起，所有貼符紙的包裹優先配送，十分鐘內發車，不論遠近。”
蘇檀兒皺眉：“這不合規矩。彆的客戶要是知道了，肯定鬨事。”
“規矩是人定的。”謝無妄看向她，“現在是我們改規矩的時候了。”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跑腿的小哥衝進來，氣喘籲籲：“謝、謝頭兒！西區分站剛接到一筆大單！杭州綢緞莊李掌櫃親自送來三萬兩銀子，說要簽五年合約，還問能不能提前入駐！”
廳內一時安靜。
寧毅低頭翻了翻手裡的數據：“我們還沒對外發布招商消息……他怎麼知道的？”
謝無妄嘴角微揚：“他知道，是因為所有人都該知道。”
蘇檀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什麼：“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
“我隻是讓係統承認了一件事。”謝無妄輕描淡寫，“符紙包裹代表高優先級，這是新的效率標準。當所有人都照著做，它就成了規則。”
寧毅猛地抬頭：“所以這兩天訂單暴漲三十七，不是偶然？連城南那些從不網購的老鋪子都開始下單了？”
“因果變了。”謝無妄點頭，“我現在看劇情線，能拿雙倍回報。隻要輕輕推一下，整個鏈條就會自己轉起來。”
蘇檀兒緩緩坐回椅子：“那你打算怎麼用這個……能力？”
“擴張。”謝無妄走到牆邊，揭開一塊遮布，露出一張新畫的地圖，“江寧、杭州、蘇州，三城聯動。每城設兩個分站，覆蓋周邊十二縣。物流網鋪開後，三個月內營收翻五倍。”
寧毅倒吸一口冷氣：“可場地怎麼辦？杭州寸土寸金，光租個倉庫就得幾千兩！”
話音未落，又有人敲門。
是貨棧管事，手裡捧著一疊信箋：“謝爺，剛收到的。七封加盟申請，全是帶現銀來的。還有兩個房東主動降價，說願意把臨街鋪麵租給我們做中轉倉，隻要掛‘極速達’招牌就行。”
謝無妄接過信，隨意翻了翻，扔到桌上：“告訴他們，首月入駐免三年租金。”
“啊？”管事愣住，“這……真免？”
“我說免就免。”謝無妄看向寧毅，“你現在相信了嗎？不是我們在求資源，是資源在找我們。”
寧毅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難怪這幾天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不是市場變了，是世界在配合我們變。”
蘇檀兒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仔細看：“如果真能三城貫通，武朝商路格局都會被打破。但我們這麼高調，不怕招來麻煩？”
“麻煩早就來了。”謝無妄抬手按了下右眼，墨玉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紋，“慶帝在廣場舞群裡發了我的定位，溫若寒重啟了核聚變日誌，霓凰郡主直播時直接喊話要賞雲南菌子抓我。”
寧毅瞪大眼：“他們都盯上你了？那你還不躲？”
“躲什麼？”謝無妄冷笑，“他們隻知道我在哪，不知道我在乾什麼。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的網已經織好了。”
蘇檀兒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像商人，更像執棋者。每一步都踩在命運的縫隙上。
“那接下來呢？”她問。
“明天我就去杭州。”謝無妄指向地圖上的西湖碼頭，“先拿下那個廢棄船塢，改造成水陸聯運中心。你負責協調蘇家的人脈，打通官府關卡。寧毅留下，把運營流程標準化，準備培訓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