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離去,朱翊鈞便也放下了此事。
至於那彈劾,更是沒有往心裡去。
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支持張居正,那麼就沒有必要趁著有人攻訐彈劾而去改變自己的初衷。
何況曆史上張居正能夠自掌內閣後屹立不倒,自然也有他的手段。
雖然最後身死被抄家,但這也隻能證明因為改革得罪了不少人。
朝堂之上人緣不好罷了,並不能證明張居正的能力以及大明朝的貢獻,最起碼在如今朝堂上是無人可及的。
到了午膳時間,隨著棲樂安排好了膳食,朱翊鈞便與朱載墐、朱翊鎧一同用膳。
而這也是他這個皇上給宗室的殊榮。
對於朝堂政事,朱載墐跟朱翊鎧也恪守著規矩,不曾問一句。
尤其是剛才出現在乾清宮的王引之跟陳青,兩人同樣也是朝堂之上的重臣。
彈劾之人更是內閣首輔,自然兩人也就更為識趣的不會提及這個話題。
不熟的三人坐在一起用膳,朱翊鈞要比兩人自在一些。
為了不使氣氛過於乾巴,朱翊鈞便說起了乾清宮太大,住著不聚氣,顯得太過於空蕩。
所以如今他準備修繕旁邊不遠處的養心殿,往後就在那裡起居了。
對於皇宮的布局,朱載墐跟朱翊鎧並不是很了解。
但也禮貌的附和著朱翊鈞。
“要不一會兒過去看看?王叔跟王兄也幫朕提提如何修繕、布局的意見?”
朱載墐看了一眼旁邊的朱翊鎧,斟酌了下道:“這個……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就當吃完飯遛食了。”
朱翊鈞輕鬆說道:“反正朕現在沒有什麼頭緒,也不知道該如何布置。”
“內官監的人應該比我們更懂如何修繕、布置陳設吧?”
朱翊鎧說道。
“老氣。”
朱翊鈞搖著頭,道:“昨天我過去看了看養心殿,內官監也有人在,給了朕一個大概的思路,思來想去,總覺得可能等我五六十歲了才能欣賞的了那種風格。”
畢竟不熟,兩人也摸不清楚朱翊鈞的喜好。
隻能默默點著頭。
“或許……可以在京城轉轉,或者找工部是否就更妥當一些了。”
朱翊鎧比朱翊鈞年長幾歲,而且兩人算是同輩。
此時漸漸熟悉了之後,話也比剛才要多了一些。
朱載墐深以為然的點頭:“京城終究是大明首善之地,又彙聚著各地風俗、商賈、官員,皇上您若是想要更為合適自己的喜好。
也許讓內官監出去走走也不是壞事,看看眼下如今有什麼新的事務可以借鑒。”
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三人就用完了膳食。
雖然有了話題,但還是沉默吃飯的時候多。
如今吃完,朱翊鈞便帶著兩人前往養心殿。
經內官監一日的清理,此時已經有了庭院的模樣兒。
隻是久無人住,整個養心殿還是透著一股空蕩與寂寥的感覺。
三人圍著養心殿轉了一圈,偶爾閒談幾句。
朱翊鈞思量著在兩人離京時,也該賞賜慣例賞賜兩人一些什麼。
想到這裡,朱翊鈞便問道:“不知這一次王叔跟王兄打算在京城待多久?”
“半個月的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