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墐心裡忐忑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京城繁華,來一次不易,便想抽空多轉轉,看看有些什麼新鮮的買些再回去。”
“我跟王叔在京城停留的時日差不多,十天左右吧。
明日拜見太後後,也打算在京城各處轉轉。”
朱翊鈞點頭,笑著道:“那正好,朕這裡出一趟宮也不容易。
拜見太後後,若是在京城看到什麼新奇的,也可以回頭進宮跟朕說說。
這京城……說實話,朕可能還沒有你跟王叔熟悉呢。”
朱載墐跟朱翊鎧笑了笑。
不可否認,朱翊鈞說的是實話。
身為大明皇帝,大部分時間還是身不由己的。
顯然不能像官員或者是普通百姓般,每天都出現在京城的街頭。
兩人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見提供給朱翊鈞,轉了一圈養心殿後,便往外走。
正巧碰上進宮稟奏的沈一貫。
“皇上,臣有要事稟奏。”
沈一貫正色說道,隨即看向了朱翊鈞旁邊的兩人。
朱翊鈞給三人介紹了一下,相繼見禮後,朱載墐跟朱翊鎧便離開了皇宮。
“什麼事這麼慌張?”
回到乾清宮,朱翊鈞習慣性的坐在了禦台處問道。
“皇上,臣查到成祖皇帝當時那柄繡春刀的下落了。”
“這麼快?”
朱翊鈞看著有些興奮的沈一貫,狐疑著:這貨不會是早知道在哪兒了吧?
之所以擠牙膏似的一件一件的說,是為了在自己麵前邀功?
沈一貫點著頭,道:“皇上,這柄繡春刀其實就在東閣大學士……不,是罪臣張四維的府上。”
“你確定?”
朱翊鈞皺起了眉頭。
天底下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張四維昨日剛被羈押,今日就查出了跟張四維有關。
不會是內承運庫的一切紕漏與失物,最終都會在李幼孜、張四維或者馮保弟弟的府裡找到吧?
“還是前日臣給您提的那個僉書說的。”
沈一貫有些興奮的舔了舔舌頭,繼續道:“張四維長子從小喜武,更喜歡收藏各種兵器、甲胄。
前兩年因進兵部郎中後,張四維便許諾送他一件上號的繡春刀。
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收藏於內承運庫上。”
朱翊鈞聽著沈一貫的說辭,手拄著腮幫子。
總感覺事情好像沒有這麼簡單,但好像……又能複雜到哪裡去呢?
貪墨、挪用無外乎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這般的手段。
張四維又任過兵部尚書,所以對於內承運庫收藏有盔甲、兵器自然也熟悉。
畢竟,內承運庫共計十庫,乙字庫便是專門用來收儲兵器、盔甲的。
隻是這些大多數都是皇家禦用之物。
就比如那繡春刀,還有那看起來就很貴重的甲胄,都是成祖當年靖難之後回京命人給自己打造的。
加上還有大名戰神這樣的奇葩皇帝,以及自封自己為各種官的皇帝,都比較喜歡收集各種兵器、甲胄,甚至是火器。
但這些又不是上戰場用的,就像武成閣裡的那些刀槍劍戟,其實都是用來供皇帝把玩欣賞,或者是賞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