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時間,徐文壁便帶著朱翊鏐來到了北鎮撫司。
此時的小胖子臉上寫滿了興奮,一見到朱翊鈞立刻開始說起了他今日的所見所聞。
身後兩名的太監手裡,還幫他拿著一些吃食。
至於其他看到的新鮮玩意兒,都放在了馬車上。
但這時候小胖子還是要先跟朱翊鈞顯擺一下,剛剛自己都買了一些什麼好東西。
其中有給宮裡兩位太後的,還有給他這個大哥的等等。
朱翊鈞微笑地聽著,心裡還是頗感欣慰。
也就難怪為什麼李太後這個親娘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更為疼愛這個小的了。
不光是嘴上會哄人,這實際行動上也是真金白銀的孝敬著。
這讓朱翊鈞不由想起從前的自己,好像除了唯唯諾諾、恭恭敬敬以外,其他能哄親娘開心的事情上,自己是一件都沒做過。
“大哥,我還想去鐘鼓樓那邊玩兒,他們說那邊其實比這邊更熱鬨,好玩的東西也多。”
“下次吧,免得回宮晚了讓娘擔心。”
小胖子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隨即便笑著痛快地點頭。
“好,那大哥彆忘了下次記得叫我,不準你一個人再偷偷出去不帶我了。”
朱翊鈞笑著摸了摸小胖子的臉頰,示意他跟自己等人一起吃飯。
等到吃完飯,已經到了未時,雖時間還早。
但為了不讓李太後擔心,朱翊鈞等人還是打算直接回宮。
回宮的馬車裡,朱翊鈞收起了剛才輕鬆溫和的笑容,整個人變得凝重了很多。
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順天府尹鄭昌,其實是兵部侍郎兼著府尹的差遣,這與朱翊鈞一開始的打算相悖。
因而不由有一絲的後悔,自己之前沒有把這些打探清楚。
如今知道了鄭昌還有兵部右侍郎的身份,朱翊鈞顯得就要謹慎小心了很多。
這件事情或許還要從頭謀劃才行。
這倒不是他不喜用朝堂官員,而是因為六部官員之間的淵源關係錯綜複雜,他一個少年皇帝看似隻重用一個人,但有可能到時候牽扯出來的就是一個派係。
黨爭在此時還沒有白熱化,但隨著內閣的發展與沒落,如今已經出現了激烈爭鬥的苗頭。
也就是因為張居正如今還可以專權,從而打壓了黨爭的勢頭。
若不然的話,朱翊鈞覺得,或許所謂的東林黨等等,此時就該成熟的冒頭了。
並不擔心這些黨爭會對朝廷造成什麼威脅,在朱翊鈞看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壓根沒有什麼治國理念,以及後世的黨宗,也就意味著,他們在黨同伐異時,完全是憑借著個人喜好,以及所見所聞來進行鬥爭。
並沒有什麼所謂的精神綱領,或者是遠見的政治理想等等。
不過這些倒不用朱翊鈞擔心,但也必須警惕起來。
免得被人當槍使了。
馬車進入皇城,還來不及從玄武門進入,就碰到了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攔住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