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夕子姐姐，北鬥君，都冷靜一點。”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這裡爭吵解決不了問題。”
南夕子深吸一口氣，坐回沙發上，但表情依然不悅。北鬥也坐下，但扭過頭不看南夕子。
琉璃看向安貝。在剛才的爭吵中，他一直安靜地坐著，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但在北鬥說出“苦肉計”時，琉璃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不是委屈或難過的表情。
那是……愉悅。
他在享受這場爭吵，享受北鬥和南夕子因為他而產生矛盾。
這個發現讓琉璃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安貝隻是亞波人的棋子，他的目標應該是破壞tac、製造混亂。但他現在的行為，更像是在玩弄人心，享受操控他人情緒的快感。
這比單純的敵人更加危險。
“安貝先生，”琉璃突然開口，“你真的想加入tac嗎？”
安貝抬起頭，表情已經恢複了那種溫和的、帶著些許脆弱的樣子：“是的。我想……為保護這座城市做點什麼。畢竟，是這裡的人們救了我。”
“即使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害怕危險，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安貝說道，眼神堅定，“而且我相信，有南夕子、北鬥君，還有tac的各位在，我不會孤軍奮戰。”
他說得很漂亮，幾乎無懈可擊。南夕子感動地看著他，北鬥則臉色鐵青。
琉璃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安貝在刻意塑造一個“渴望贖罪的受害者”形象，目的是獲取南夕子的信任，進而打入tac內部。
他的真實目的不明，但絕對不單純。
接下來的談話變得表麵而客套。琉璃和涼葉又坐了大約二十分鐘，期間安貝一直表現得彬彬有禮，甚至主動問起她們在麵包店的工作，誇讚她們獨立堅強。他的用詞很講究，語氣也很溫柔，任誰都會覺得他是個有教養的紳士。
但琉璃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她和涼葉身上，那眼神深處藏著某種評估和……占有欲。就像在欣賞兩件有價值的收藏品。
涼葉顯然也感覺到了，整個過程中都低著頭，很少說話。
離開的時候，南夕子送他們到門口。安貝也跟了出來，站在南夕子身邊。
“謝謝你們來看我。”南夕子對琉璃說，“還有，北鬥……”
她看向北鬥，眼神複雜：“我們改天再好好談談，好嗎？”
北鬥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好。”
“琉璃，涼葉，路上小心。”安貝微笑著揮手，“有空再來玩。”
他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溫暖無害。但琉璃轉身的瞬間，用餘光瞥見，那笑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算計的表情。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
離開南夕子家一段距離後，三人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街角。北鬥終於忍不住，一拳捶在旁邊的電線杆上。
“可惡！那個家夥……！”
“北鬥君，冷靜。”琉璃平靜地說道，“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
北鬥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他看著琉璃，眼神裡帶著求助：“你也看到了，那個人……絕對有問題！”
“我同意。”琉璃點頭，“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人。而且他在刻意離間你和南夕子姐姐。”
琉璃分析道，“每次你對他表現出敵意，南夕子姐姐就會站在他那一邊。他在利用南夕子姐姐的善良和責任感，讓你看起來像個無理取鬨的人。這樣下去，你和南夕子姐姐的關係會越來越差，而他會越來越得到南夕子姐姐的信任。”
北鬥愣住了。他回想這幾天的相處，確實如琉璃所說——每次他對安貝提出質疑，南夕子都會為安貝辯護，然後兩人就會爭吵。而安北總是在一旁默默看著，偶爾說些“不要為了我吵架”之類的話，看似在勸和，實則火上澆油。
“他在玩弄人心。”涼葉突然小聲說。
琉璃和北鬥都看向她。涼葉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但聲音很清晰：“他看人的眼神……像在觀察實驗品。他享受我們因為他的表演而產生的反應。”
這話說得一針見血。北鬥的臉色更加難看：“所以他是故意的……他到底想乾什麼？”
“不知道。”琉璃誠實地說，“可能是亞波人，也可能是彆的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的目標不隻是加入tac。”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他對我很感興趣。”
“你？”北鬥皺眉。
“嗯。剛才談話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我，問了很多關於我的問題——從哪裡來，怎麼學會戰鬥，平時喜歡做什麼。”琉璃回憶著那些看似隨意的問題，“他對我救下南夕子姐姐的事特彆感興趣，問了細節。”
“因為他知道你……”北鬥壓低聲音，“是奧特曼？”
“不一定。”琉璃搖頭，“他可能隻是懷疑。畢竟一個普通高中生能從超獸手中救人，這本身就不尋常。但無論他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他顯然認為我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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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價值。這個詞讓涼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想起安貝看她和琉璃的眼神，那種評估商品般的目光。
“琉璃，”涼葉抓住琉璃的手臂，“離他遠一點……那個人很危險。”
“我知道。”琉璃拍了拍她的手，“但正因為他危險，我們才不能放著不管。”
她轉向北鬥：“北鬥君，你現在要做的是修複和南夕子姐姐的關係。不要再對安北表現出明顯的敵意，至少表麵上要維持和平。否則，你隻會被進一步孤立。”
“可是——”
“沒有可是。”琉璃的語氣嚴肅起來，“如果你被完全排除在南夕子姐姐的信任圈之外，我們就更難監視安北的行動了。你必須留在她身邊，成為我們了解安北動向的窗口。”
北鬥沉默了。他明白琉璃說得對，但一想到要對那個可疑的家夥假意友好，他就感到惡心。
“琉璃，你有什麼計劃嗎？”他問。
琉璃思考了一會兒。街角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昭和時代的東京在周末午後顯得平靜而祥和。
但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我需要更多關於安貝的信息。”琉璃說，“他平時都做什麼？看什麼書？有沒有什麼特彆的習慣？這些細節裡可能藏著他的真實身份或目的。”
“我可以試著從南夕子那裡打聽。”北鬥說，“但最近她不太願意和我單獨說話……”
“那就創造機會。”琉璃說，“比如邀請她一起調查最近的異常能量波動——這是tac隊員的工作，安貝沒有理由跟著。或者以討論戰術為名，約她在基地見麵。”
北鬥眼睛一亮：“好主意。”
“另外，”琉璃繼續說，“我會試著接近安貝。”
“什麼？！”涼葉和北鬥同時出聲。
“太危險了！”涼葉緊緊抓住琉璃的手，“那個人……他對你有想法！”
北鬥也點頭：“琉璃，你雖然很強，但那個人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而且你現在的身份隻是個普通高中生，如果他對你做什麼……”
“正因為我是‘普通高中生’，他才不會太過警惕。”琉璃說，“而且我不會單獨行動。涼葉會和我一起。”
涼葉愣住了：“我？”
“嗯。”琉璃看向她，“他對我們兩個都感興趣。如果我們主動接近，以‘感謝他照顧南夕子姐姐’或者‘請教一些知識’為借口，他應該不會拒絕。這樣我們就有機會觀察他，尋找破綻。”
這個計劃很大膽，但確實有可行性。安貝現在扮演的是溫柔知性的大哥哥角色，如果有兩個崇拜他的少女主動接近，他為了維持人設，不太可能拒絕。
“可是……”涼葉的聲音在顫抖，“我害怕……”
“我知道。”琉璃握住她的手，“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我可以一個人去。”
涼葉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她能感覺到琉璃掌心的溫度，以及那纖細手指下隱藏的力量。琉璃總是這樣，看起來懶散隨意，但一旦決定做什麼，就會毫不猶豫地向前。
自己呢？一直以來都是被保護的那個。在澤塔世界是這樣，在這個世界還是這樣。
“……我去。”涼葉抬起頭，眼神雖然還帶著恐懼，但多了一份堅定，“我不能讓琉璃一個人冒險。”
琉璃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輕輕抱了抱涼葉：“謝謝。”
北鬥看著這對姐妹，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琉璃看起來隻有十六歲，涼葉可能更小，但她們表現出的勇氣和智慧，遠超這個年齡應有的水平。尤其是琉璃——她戰鬥時的冷靜果決，分析問題時的條理清晰，完全不像普通高中生。
“琉璃，”北鬥突然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格麗喬奧特曼的身份隻是表象，在這之下，琉璃有著怎樣的過去？為什麼她會來到這個世界？又為什麼願意一次次幫助素不相識的人？
琉璃沉默了幾秒。街角的風吹起她的銀發，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我隻是一個……迷路的人。”她最終這樣回答，“在找到回家的路之前，想儘可能做正確的事。”
這個答案很模糊，但北鬥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過去，他尊重這一點。
“無論如何，”北鬥認真地說，“謝謝你幫助我和南夕子。也謝謝你保護這座城市。”
琉璃笑了笑：“互相幫助而已。那麼，我們分頭行動。北鬥君負責修複和南夕子姐姐的關係，我和涼葉負責接近安北，收集情報。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通知對方。”
“還有，”琉璃補充道，“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tac的其他人。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北鬥點頭。他也知道，如果現在向龍隊長報告“懷疑安貝是間諜”，但沒有證據，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三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然後分開了。北鬥回tac基地，琉璃和涼葉則往商業街方向走——她們說好了今天要“好好玩一天”，不能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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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涼葉輕聲問：“琉璃，你真的覺得我們能找到安北的破綻嗎？”
“隻要他行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琉璃說，“沒有人能完美地扮演另一個角色，尤其是當他以為自己掌控一切的時候，最容易露出馬腳。”
她看向遠方，眼神深邃：“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仔細觀察。”
“然後呢？”
“然後，”琉璃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在他傷害更多人之前，阻止他。”
涼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兩人繼續向前走，融入周末午後的人群中。
送走琉璃三人後，南夕子回到客廳，開始收拾茶杯。安貝坐在沙發上，拿起南夕子房間裡的一本書上，但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
他在思考。
琉璃……千雪琉璃。這個名字和那張臉，在他腦海中反複出現。
係統之前收集的數據顯示，這個銀色奧特曼——格麗喬——擁有至少兩種形態，戰鬥力評級從a到s+不等。她擊敗了冰魔王、滅龍鬼獸、阿裡蓬塔、吉隆人，還有他精心設計的“奧特殺手”腐敗天使。
這樣的存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按照係統最初的掃描，這個《艾斯奧特曼》的世界應該隻有艾斯和奧特兄弟才對。
“安貝君？”南夕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安貝立刻換上溫柔的笑容：“沒什麼，隻是在想事情。南夕子，那個琉璃……真是個特彆的女孩子。”
南夕子坐到他身邊，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是啊。她很勇敢，也很善良。雖然看起來有點冷淡，但總是在彆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她救了你，我真的很感激她。”安貝說道，語氣真誠，“如果沒有她，我可能就見不到你了。”
這話讓南夕子感動，她輕輕握住安貝的手：“彆這麼說，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而且有我在，不會讓你再遇到危險的。”
安貝回握她的手，眼神深情：“謝謝你，南夕子。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很幸福。”
完美的表演。南夕子的臉頰微微泛紅，移開了視線。
但安貝的內心毫無波瀾。他隻是在利用這個善良的女人，利用她的同情心和責任感，作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掩護和跳板。
南夕子去廚房準備晚餐後，安貝閉上眼睛，在心中呼喚係統。
【宿主：李雷安貝寺）】
【當前積分：】
【超獸編輯權限：中級04模板槽位）】
【已擁有超獸：無腐敗天使已被消滅）】
“三十萬積分……”王雷在意識中喃喃自語，“腐朽天使雖然被那個格麗喬打敗了，但收集到的恐懼和絕望情緒，還是轉化成了不少積分。加上之前的積蓄……夠了。”
他心念一動，係統的界麵在眼前展開。
那是一個充滿了科技感與神秘感的巨大輪盤，出現在他的意識視野中。輪盤上分割著無數個區域，每一個區域都代表著一種來自諸天萬界的獎勵，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技能：龜派氣功】
【道具：無限寶石】
【血統：超級血統】
【特質：燭龍血脈】
【道具：奧特鑰匙】
【道具：神光棒可變身迪迦）】
……
這些五花八門的獎勵，看得安貝眼花繚亂。有些獎勵他甚至不知道是什麼，但光看名字就知道非同小可。
“係統，我記得我還有一次特殊抽獎機會？”安貝問道。
【是的，宿主。是否現在使用？】
“用！現在就抽！”
【指令確認，特殊抽獎開始！】
輪盤開始飛速旋轉，無數獎勵化作流光，從他眼前掠過。安貝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表麵上總是裝作胸有成竹，但麵對這種可能改變命運的抽獎，還是難免緊張。
輪盤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指針掠過【超級血統】、掠過【無限寶石】、掠過【神光棒】……最終，在一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區域，緩緩停了下來。
【叮！恭喜宿主，抽中積分：點！】
二十萬積分！
王雷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雖然沒抽到那些逆天的道具或血統，但二十萬積分也是巨大的收獲！加上原有的三十二萬，他現在有五十二萬積分了！
“格麗喬……這次一定要你好看！”王雷在意識中獰笑，“你不是喜歡當救世主嗎？那我就創造一個比你更‘神聖’、更‘強大’的‘救世主’！到時候，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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