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打算跟風挽歌當場起衝突,畢竟在校門口人多眼雜,傳出去影響不好。
鄭浩對著風挽歌抬了抬下巴,眼神裡的挑釁毫不掩飾,隨即轉身,在跟班的簇擁下揚長而去。
臨走前還故意撞了下路過的一個低年級學生,看著對方踉蹌著道歉,才滿意地笑了。
風挽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鄭浩的這點挑釁在他眼裡,就像路邊的狗叫,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更在意的是林曉,終於,在人群快散完的時候,那個瘦小的身影才慢慢挪出校門。
林曉低著頭,校服袖子挽起來一點,露出手腕上的淤青,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試卷,肩膀垮得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風挽歌走過去,從包裡掏出一瓶溫好的豆奶,遞到他麵前:“剛買的,還熱著。”
林曉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到是風挽歌,才小聲說了句“謝謝”。
接過豆奶時,手指還在發顫。“今天……今天讓你擔心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怕打擾到什麼。
風挽歌幫他拎過書包,書包帶斷了一根,用繩子勉強係著,裡麵的書本硌得慌。“沒事。”
風挽歌放慢腳步,跟他並肩走,“剛才小雅跟我說了食堂的事,那照片……”
“我已經撿回來了。”
林曉突然停下腳步,從書包最裡麵掏出一張塑封的照片,邊緣有點磨損,是他和媽媽的合影,“我趁他們不注意,從泔水桶裡撈出來的,洗乾淨了,還能看。”
他說著,手指輕輕摸了摸照片上媽媽的臉,眼神裡有了點微光。
風挽歌沒再多說,隻是陪著他慢慢走,從熱鬨的街道走到安靜的老居民區,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到了林曉家樓下,風挽歌看著他上樓,直到四樓的燈亮了,才準備轉身離開。
可剛走兩步,就聽見樓上傳來粗啞的吼聲:“死小子!又在外麵磨磨蹭蹭?試卷呢?考這點分還有臉回來!”
緊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聲音,還有林曉壓抑的啜泣。
風挽歌的腳步頓住,眉頭瞬間皺緊。他沒多想,轉身快步跑上樓,在四樓門口,正好看見林曉的父親舉著掃帚要打林曉,林曉縮在牆角,嚇得渾身發抖。
“住手!”
風挽歌喝了一聲,伸手攔住林父。林父轉過身,滿臉通紅,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看見風挽歌,眼神裡滿是不耐:“你是誰?我教訓我兒子,關你屁事!”
“教訓不是動手打人。”
風挽歌的聲音很沉,“他今天在學校被人欺負,回來還要被你打,你當的什麼父親?”
林父被戳到痛處,又喝了酒,瞬間暴躁起來,揮著拳頭就往風挽歌臉上打:“老子的事不用你管!你再多嘴,老子連你一起打!”
風挽歌側身一躲,輕鬆避開他的拳頭,隨即伸手輕輕一推林父的肩膀。
林父沒想到這人看著清瘦,力氣卻這麼大,踉蹌著後退幾步,“砰”地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手裡的掃帚也掉在了地上。
林曉趕緊跑過來,拉著風挽歌的衣角,小聲說:“彆打了,他是我爸爸……”
風挽歌拍了拍林曉的手,示意他彆怕,然後走到林父麵前,聲音冷了些:“再動手,就不是推一下這麼簡單了。”
林父看著風挽歌的眼神,知道自己打不過,隻能捂著肩膀,嘴裡罵罵咧咧的,卻沒再敢上前。
風挽歌扶著林曉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眼角的淚,心裡軟了下來。
他指尖輕輕一撚,瑩光一閃,伏羲琴就落在了茶幾上,這次他沒刻意隱藏,隻是想讓琴音能更貼近林曉,也貼近這屋裡的壓抑。
指尖撥動琴弦,“清心咒”的調子慢慢淌出來,琴身的瑩光柔和地灑在房間裡,像一層薄紗。
風挽歌想著,能不能用琴音撫平林父的暴戾,能不能讓樓裡那些冷漠的鄰居多一點善意,能不能讓林曉心裡的恐懼少一點。
可琴音飄了很久,林父隻是靠在牆上,眼神依舊冷漠,甚至還翻了個白眼,窗外,三樓的大媽沒像往常一樣探出頭,反而把窗簾拉得更緊了。
二樓的大爺也沒任何動靜,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林曉的情緒慢慢平複了,可那些根深蒂固的冷漠和暴戾,卻像結了痂的疤,琴音再溫柔,也沒撼動分毫。
風挽歌停下指尖,看著伏羲琴上漸漸淡去的瑩光,心裡突然明白過來。
他能用法術懲治惡人,能用琴音安撫一個人的情緒,卻沒法改變人性裡的複雜。
那些冷漠是怕惹禍上身的自保,那些暴戾是生活不順的發泄,那些縱容是權力和利益的交換,這些都不是一首“清心咒”就能化解的。
他輕輕摸了摸林曉的頭,聲音很輕:“彆怕,以後我會常來。”
林曉點點頭,靠在他身邊,眼神裡有了點依賴。
風挽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心裡雖有遺憾,卻也沒了之前的急躁,改變或許很難,但至少,他能守住眼前這一點微光,不讓它被黑暗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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