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的紅藍光芒刺破晨霧，停在明輝中學校門口時，圍觀看熱鬨的學生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兩名警察快步上前，看到王校長被風挽歌扣著腕子、臉色青白的模樣，又掃了眼宋灝手裡還在錄製的雲台。
立刻明白了大概，伸手將王校長的胳膊從風挽歌手中接過來，扣上了手銬：“配合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王校長還想掙紮，嘴裡嚷嚷著“我是校長！你們抓錯人了！”。
卻被警察穩穩按住肩膀，推著往警車走。
宋灝趕緊對著鏡頭鞠了一躬，聲音比剛才穩了些：“家人們，警察已經到了，後續調查我們會配合，直播先關了，有消息會再跟大家說。”
說著按下結束鍵，把雲台小心收好，快步跟上風挽歌的腳步。
到了警局門口，剛推開玻璃門，就看見黎明靠在大廳的柱子上，手裡捏著個保溫杯，見他們進來，抬手揮了揮。
他今天沒穿常穿的作戰服，換了件黑色夾克，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些淩厲，多了幾分乾練：“來得正好，李局長那邊剛被我同事他們帶過來了，在隔壁審著。”
宋灝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李局長”就是之前風挽歌提過的、幫鄭明遠壓下投訴的人。
趕緊把直播錄屏存到u盤裡，遞給接待的警察：“這是今早的直播錄像，裡麵有學生的證詞，還有王校長動手推人的畫麵。”
風挽歌跟著黎明往審問區走，壓低聲音問：“李局長那邊有動靜嗎？”
“暫時沒鬆口，但龍戰組的人在旁邊盯著，他跑不了。”
黎明擰開保溫杯喝了口熱水，眼神掃過走廊儘頭的審問室，“王校長這邊先讓警察問，要是他硬撐，再用我們的辦法。”
果然，半小時後，負責審問的警察從房間裡出來，揉了揉眉心：“油鹽不進，一口咬定沒包庇鄭浩，說徐老師是主動辭職，收的‘讚助費’也是‘正常捐款’，問不出實話。”
黎明點點頭，衝風挽歌遞了個眼神，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說了幾句，風挽歌了然地點頭，黎明便推門走進了審問室。
王校長坐在椅子上，看到進來的不是警察，而是個陌生的黑夾克男人，愣了下，隨即又擺出囂張的姿態：“你是誰？我要見律師！不是警察彆來問我！”
黎明沒說話，隻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平靜地盯著他。
沒有逼問，沒有嗬斥，就隻是靜靜看著，那目光像帶著重量，壓得王校長漸漸坐不住，原本挺直的背慢慢佝僂下來，眼神也開始躲閃。
半小時過去，審問室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王校長攥著褲子的手心裡全是汗，好幾次想開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在這時，風挽歌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文件夾，走到黎明身邊，故意提高聲音說：“黎明哥，李局長那邊招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這邊要是問完了，就過去做筆錄。”
“招了？”
王校長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無意識地顫抖起來。
他最清楚李局長和鄭明遠的關係，要是李局長真鬆了口，自己收的那二十萬“讚助費”、幫鄭浩壓下的霸淩投訴，根本瞞不住！
黎明站起身，看都沒看王校長，衝風挽歌點點頭：“行，那我先過去。”
“彆！彆走！”王校長突然伸手抓住黎明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李局長……他真的全說了？包括……包括徐老師的事？”
黎明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神裡沒什麼溫度：“你覺得呢？現在就剩你沒交代了，你不說，李局長也會替你說。”
王校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癱坐在椅子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說……我全說！鄭浩的霸淩是我壓下去的，因為鄭明遠給了學校五十萬讚助費。”
“徐老師不是辭職，是……鄭明遠讓我為他兒子報仇，然後我隻能辭掉他，之後他就失蹤了，還有李局長，他幫鄭明遠壓過兩次投訴，每次都收了好處……”
風挽歌適時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王校長的臉，把他顫抖著交代的每一句話都錄了下來。
直到王校長說完最後一個字，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風挽歌才關掉手機，衝黎明遞了個成功的眼神。
走出審問室，風挽歌忍不住笑了：“你這沉默戰術還真管用，加上李局長‘招了’的局，他直接崩了。”
黎明勾了勾嘴角，喝了口熱水：“對付這種靠僥幸心理撐著的人，就得戳破他最後的指望。”
兩人剛走出王校長的審問室，就見龍戰組的同事在走廊儘頭招手，示意李局長還在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