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將卡片輕輕貼近額頭，靈覺緩緩探入卡片內部。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信息便順著靈覺流入腦海，語調溫和。
字裡行間卻藏著揮之不去的玩味：“風挽歌先生，久聞伏羲琴音，清越絕世。奈何世間俗物，多有蒙塵。借寶琴一觀，以證雅俗。遊戲伊始，望君娛心。——影”
信息消散的瞬間，風挽歌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這聲“問候”，哪裡是借琴，分明是帶著挑釁的邀約，把這場失竊當成了一場供他取樂的遊戲。
風挽歌捏著那枚暗紋卡片的指尖微微收緊，掌心殘留的溫熱像某種無聲的挑釁，與信息裡的玩味語氣纏在一起，在晨光裡泛著冷意。
他沒有立刻動作，隻是轉身走回展廳中央，目光重新掃過那些已無虛假靈韻遮蔽的角落。
地麵的石材紋理、展櫃的金屬接縫、通風口的格柵縫隙，每一處都像是藏著對手刻意留下的“謎題”。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凝起一絲幾不可察的靈力，輕輕覆在聽筒上既不會乾擾信號，又能屏蔽周圍可能的雜音，避免通話內容被凡人無意聽到）。
撥通了了凡的電話。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凡溫和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還帶著寺院清晨特有的、混著檀香的沉靜：“挽歌師兄？可是有新發現？”
“了凡師弟，”
風挽歌的聲音壓得很輕，目光下意識掃過展廳門的方向，“昨夜失竊案的作案者，擅長操縱靈韻，能模仿十餘種物品的靈韻痕跡混淆感知，還能徹底抹去自身氣息，甚至留下的虛假靈韻能騙過常規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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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提過的‘畫皮’‘幻形’之術，是否有與此類似的記載？”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隱約能聽見翻找書頁的沙沙聲。“‘畫皮’多是障眼法，側重外形模仿；‘幻形’雖能改易氣息，卻做不到如此精細的‘粘貼’與‘撕除’，更遑論讓靈韻屬性變幻不定。”
了凡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我查了昨夜找出的幾本古籍，從北魏到明初的修士筆記裡，都隻提過‘靈韻引’這類粗淺的控韻之術。”
“這般精妙的手段，確實聞所未聞。要麼是上古失傳的秘法，要麼……是近年才出現的新流派。”
風挽歌垂眸看著掌心的卡片，指腹摩挲過那層似紙非帛的材質，能感覺到內部殘存的微弱能量正一點點消散。
“我知道了，麻煩你再查查那些記載零散秘術的殘卷，尤其是關於‘靈韻操縱’的隻言片語，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他指尖的靈力悄然散去。風挽歌將卡片小心收進貼身的錦袋，走到通風管道下方，踮腳看向格柵內側。
那縷精純的靈韻就是從這裡消失的，對手顯然算準了凡人不會留意通風係統深處，也料定普通修士未必能識破靈韻偽裝。
他抬手對著通風口輕揮了一下，一絲透明的靈力如薄紗般覆在格柵上。
將可能殘留的極細靈韻牢牢鎖住，防止被氣流衝散。做完這些，他才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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