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風挽歌的“肩膀”，然後握著伏羲琴。
在他身邊坐下。溫暖的光亮圍繞著他們，像是一個小小的結界，將黑暗徹底隔絕在外。
“孩子，先聽我講個故事吧。”
伏羲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歲月的厚重，將一段塵封的上古往事，慢慢鋪展在風挽歌的意識裡。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間還沒有‘濁氣’這種說法，卻有比它更可怕的‘混沌之氣’。”
“那時候，天地初開，秩序未立，混沌之氣四處蔓延，所過之處，生靈失去神智，互相殘殺，山川崩塌，河流枯竭。”
“我那時候，還隻是一個普通的部族首領，手裡握著這把剛煉製而成的伏羲琴。看到族人被混沌之氣吞噬，看到天地間一片死寂，我也曾絕望過。”
伏羲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光亮，像是在回憶那段艱難的歲月：“我帶著族人躲在山洞裡，看著洞外的混沌之氣越來越濃，聽著外麵傳來的廝殺聲，也曾問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守不住了。”
“那時候的我，比現在的你，還要無力，我沒有前輩的經驗，沒有強大的力量，隻有一把剛成型的琴，和一群等著我守護的族人。”
“有一次，混沌之氣衝破了我們的防線，族人死傷慘重。我抱著伏羲琴，站在屍橫遍野的部族裡，看著混沌之氣朝著最後剩下的老弱婦孺撲去，第一次覺得，‘守護’這兩個字，太重了。”
風挽歌靜靜地聽著，意識裡的自責漸漸淡了一些。
他沒想到，連伏羲先祖都曾有過這樣的絕望時刻，原來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會失敗，會無力。
“那時候，我也想過放棄。”
伏羲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我想，也許混沌之氣就是天地的意誌，我再怎麼反抗，也隻是螳臂當車。”
“可就在我要放下伏羲琴的時候，一個年幼的孩子拉了拉我的衣角。”
“他手裡拿著一塊烤好的紅薯，遞到我麵前，說‘首領，你吃點東西吧，吃完了，我們就能把壞人趕跑了’。”
“他的父母都被混沌之氣吞噬了，可他眼裡卻沒有絕望，隻有相信，相信我能守住他們。”
伏羲的聲音柔和了下來，帶著一絲暖意：“就是那一眼，我突然明白了。我守護的不是‘部族’這個名字，也不是‘天地秩序’這種宏大的東西。”
“而是這個孩子手裡的紅薯，是族人臉上的笑容，是他們想好好活下去的心願，這些，就是你說的‘煙火氣’。”
“後來，我抱著伏羲琴，坐在部族的中央，開始彈奏。沒有招式，沒有技巧，隻是憑著想守護那些‘煙火氣’的決心，一遍又一遍地彈。”
“彈到手指流血，彈到靈力耗儘，彈到意識模糊，可我沒停。”
“奇跡發生了。伏羲琴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決心，琴身上的紋路開始發光，那些光順著我的指尖，擴散到整個部族，驅散了混沌之氣。”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混沌之氣影響的族人，聽到琴音後，眼裡的瘋狂漸漸退去，開始清醒過來，他們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自己想守護的東西。”
“再後來，越來越多的人聽到了琴音，加入了我們。”
“我們一起對抗混沌之氣，一起重建家園。雖然過程中也有失敗，也有犧牲，但我們從來沒有放棄過。”
“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守護的，是那些值得用生命去換的‘煙火氣’。”
伏羲轉過頭，看著風挽歌，眼中帶著一絲期許：“孩子，你不是失敗了。你隻是暫時沒能贏。”
“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失敗，就丟掉了想守護的信念。你看，你到現在還在想著餘杭的人，還在想著那些‘煙火氣’，這就說明，你的‘心’還沒有輸。”
風挽歌的意識劇烈地顫抖起來。伏羲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的枷鎖。
他想起光幕裡那些人的笑容，那些不是“螻蟻”的安寧，而是他拚儘全力也要守護的東西。
他之前的絕望，不是因為輸了力量，而是因為忘了，守護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哪怕暫時失敗，隻要信念還在，就不算真正的輸。
“可是……悲惘先生太強了，歸墟境的力量……”
風挽歌還是有些遲疑，他親眼見識過歸墟境的碾壓，知道那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伏羲笑了笑，抬手將手中的伏羲琴遞到風挽歌麵前：“歸墟境又如何？力量從來都不是守護的唯一依靠。”
“你忘了，伏羲琴的真正力量，不是攻伐，不是防禦，而是‘共鳴’。”
“共鳴你心中的‘真心’，共鳴眾生的‘煙火氣’。你之前隻想著用力量對抗力量，卻忘了，你血脈裡傳承的，是能喚醒眾生心火的力量。”
他指尖輕輕一點風挽歌的“眉心”，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
瞬間連接起風挽歌的意識和伏羲琴的本源：“你看，你的身體雖然受損，本源雖然燃燒，但你的‘真心’還在，你的血脈還在。隻要這些還在，你就能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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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伏羲的話音落下，漫天的點點光亮突然加速飛舞，如同被指引的螢火蟲，紛紛朝著風挽歌的意識彙聚而來。
這些光亮落在他的“身體”上，瞬間滲入意識深處，帶來一陣陣舒適的暖意。
之前經脈斷裂的疼痛、丹田的劇痛、靈力枯竭的疲憊，都在這股暖意中慢慢消失。他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