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單洗漱後,躺在床上,卻沒有立刻睡著。
腦海裡閃過張靈淵離開時的笑臉,閃過父母在梧桐巷門口揮手的模樣,還有剛才被救下的店員的眼淚,這些畫麵像串珠子,串起了他對“守護”的理解。
再次醒來時,窗外正下著淅瀝瀝的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噠噠”的輕響,把天空洗得一片灰蒙蒙。
風挽歌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點窗戶,濕潤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樓下的街道上,行人撐著傘慢慢走,汽車駛過積水的路麵,濺起細小的水花,一切都顯得慢悠悠的,像一幅水墨畫。
風挽歌不會做飯,所以隻能煮了一碗泡麵,坐在書桌前吃。書桌上的電視開著,正在播放本地早間新聞。
主持人的聲音帶著公式化的沉重:“今日淩晨四點,我市一輛從城東開往城西的107路公交車,在行至西湖大橋中段時,突然失控衝出護欄,墜入西湖。”
“經初步打撈,車內共有15名乘客,目前已確認12人死亡,3人受傷,傷者已被送往醫院搶救。”
風挽歌夾著麵條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電視屏幕,畫麵裡,西湖大橋上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警察和消防員正在忙碌,一艘打撈船停在水麵上,吊著公交車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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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已經嚴重扭曲,車窗玻璃碎得七零八落,座椅從破洞裡露出來,在雨水裡顯得格外狼狽。
“初步調查顯示,公交車司機為女性,姓劉,今年32歲。據車內監控和目擊者稱,司機在事發前曾有短暫的恍惚,隨後猛打方向盤,導致車輛失控。”
“目前,相關部門已排除酒駕、毒駕可能,不排除司機因個人心理問題或突發疾病導致事故發生。”
主持人的聲音繼續傳來,屏幕下方滾動著一行小字:“107路公交車墜河原因仍在進一步調查中。”
風挽歌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機,點開本地新聞app的評論區。屏幕上的評論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全是指責和謾罵:
“女司機就是不行!反應慢還情緒化,自己想死彆拉一車人陪葬啊!”
“心理問題還開公交車?公交公司是怎麼審核的?必須追責!”
“12條人命啊!這種人就算死了也活該,下輩子都彆想投胎!”
“我早就說過,女的不適合開大車,這下出事了吧?真是害人害己!”
“有沒有可能是故意的?報複社會吧?這種人就該挫骨揚灰!”
一條接著一條,沒有絲毫同情,全是基於“女司機”“心理問題”這些標簽的惡意揣測。風挽歌看著這些評論,指尖微微發涼。
他見過因意外去世的人,靈覺裡隻會殘留淡淡的遺憾和不舍,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裡公交車殘骸上時,一股極其濃鬱的、帶著絕望的怨氣,順著屏幕的光,悄然鑽進了他的感知裡。
那不是普通意外該有的氣息,意外死亡的怨氣是鬆散的,像被風吹散的煙。
可這股怨氣,卻凝聚得像一塊冰冷的鐵,裡麵裹著的不是遺憾,而是極致的痛苦和不甘。
風挽歌皺緊眉頭,閉上眼睛,靈覺順著電視信號延伸出去,試圖觸摸那股怨氣的源頭,西湖大橋的墜河點。
隔著屏幕和距離,靈覺隻能捕捉到模糊的碎片:冰冷的湖水,扭曲的金屬,還有一縷纏繞在方向盤上的、極淡的黑色氣息,像是陰邪的氣息。
風挽歌猛地睜開眼,心裡升起一個疑問:如果隻是操作失誤或突發疾病,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意誌”殘留?為什麼會有這麼濃的不甘和絕望?
電視裡,主持人還在播報後續:“目前,死者家屬已陸續趕到醫院,情緒激動,相關部門已安排心理疏導。”
“公交公司表示,將全力配合調查,並對死者家屬進行賠償……”
畫麵切換到醫院門口,記者圍著哭泣的家屬,話筒遞到他們嘴邊,鏡頭捕捉著他們崩潰的表情,像是在消費這場悲劇。
風挽歌關掉電視,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的雨聲。
他走到牆角,拿起伏羲琴,指尖輕輕拂過琴弦。
雨還在下,玻璃上的水珠順著窗縫往下流,在窗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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