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的放學路上,夕陽把街道染成昏黃,蘇陽躲在街角的梧桐樹後,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身影。
楊麗麗背著畫板,和一個穿著白襯衫、戴黑框眼鏡的男生並肩走著,兩人手裡都拿著剛買的奶茶,男生正低頭聽楊麗麗說著什麼,嘴角帶著溫和的笑。
那男生,蘇陽再熟悉不過,是他的親哥哥,蘇銘。
自從半個月前在食堂被帝君濤“教訓”後,蘇陽就像瘋了一樣,四處打聽楊麗麗的行蹤,卻發現她總是和蘇銘待在一起。
有時是蘇銘幫她搬沉重的畫板,有時是兩人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討論美術集訓的事,甚至上周六,他還看到蘇銘送楊麗麗到集訓基地門口,手裡拎著一大袋生活用品。
“為什麼是他……”
蘇陽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在他的“劇本”裡,楊麗麗本該是“主角身邊唯一的光”。
就算暫時離開,也該等著他“變得更強”後主動回頭,可現在,她卻和自己的哥哥走得這麼近。
他想起半年前被逐出蘇家時,父親冰冷的眼神:“蘇家雖非名門,但修的是‘守序之道’,你滿心私欲,濫用靈力,不配做蘇家的人。”
是蘇銘偷偷塞給了他一筆錢,還塞了一本蘇家基礎功法的手抄本,說“不管怎樣,哥都不會不管你”。
可現在,這份“不管你”,竟然變成了“搶走我的人”?
楊麗麗和蘇銘走到公交站台,正要告彆時,蘇陽猛地從樹後衝了出來,一把抓住楊麗麗的手腕,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為什麼跟他在一起?!”
楊麗麗嚇了一跳,下意識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躲到蘇銘身後:“蘇陽,你彆這樣!蘇學長隻是幫我處理集訓的手續,我們隻是朋友!”
“朋友?”
蘇陽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蘇銘,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哥,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人,為什麼要搶?就因為你是蘇家承認的‘好兒子’,就可以隨便奪走彆人的東西?”
蘇銘皺起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蘇陽,說話注意分寸。麗麗是你的前女朋友,你們已經分手了,她有權利和任何人交朋友。”
“而且我幫她,隻是因為她是你曾經在乎的人,也是我的學妹,沒有彆的意思。”
“沒有彆的意思?”
蘇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越發扭曲,“半年前你偷偷給我錢,就是為了今天吧?”
“等著看我落魄,然後趁機搶走楊麗麗,在爸媽麵前證明你比我強,對不對?”
楊麗麗看著蘇陽不可理喻的樣子,又氣又怕:“蘇陽,你簡直不可理喻!蘇學長是怕你在外麵吃苦,才偷偷幫你,你怎麼能這麼想他?”
“閉嘴!”
蘇陽猛地回頭吼道,嚇得楊麗麗一哆嗦。蘇銘臉色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擋住楊麗麗,看著蘇陽:“麗麗,你先去站台等車,我跟他談談。”
楊麗麗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蘇銘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蘇陽瘋狂的樣子,點了點頭,快步走到公交站台。
蘇銘帶著蘇陽走到附近廢棄的舊廠房裡,這裡雜草叢生,布滿灰塵,隻有幾縷夕陽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現在可以說了,你到底想乾什麼?”蘇銘轉過身,背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乾什麼?”
蘇陽冷笑,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泛起微弱的靈力波動。
那是他偷偷修煉蘇家功法的成果,雖然還很淺薄,卻足以對付普通人,“我要你離楊麗麗遠點,還要你承認,你就是故意搶我的人!”
“我不會離她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