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濤和林晚星站在她對麵,看著她的身影被雪花裹著。
帝君濤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她抱著這個琴,在陽光下跑向音樂館的樣子。
那時候的琴聲是暖的,像秋天的風,而現在,琴弓還沒落下,他就覺得心裡像被雪凍住了,疼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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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天空的雪突然變了。
細碎的雪粒變成了大片的鵝毛雪,慢悠悠地從天空落下,像上天撒下的白色紗幔。
落在慕白雪的頭發上、肩膀上,落在深棕色的琴身上,落在她微微揚起的嘴角邊,把她整個人都裹在一片純淨的白裡。
風好像也停了,隻剩下雪花落下的“簌簌”聲,輕得像心跳,又像倒計時的鐘擺。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帝君濤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沒有秋天的歡快,沒有病房裡的溫柔,這琴聲是慢的,像雪地裡的腳印,一步一步,帶著淡淡的哀傷,卻又藏著釋然。
像冬天的陽光,透過厚厚的雪層,溫柔地落在凍僵的草芽上,像湖麵的冰,在春天來臨前,最後一次映著天空的白。
像她自己,明明在承受著生命的重量,卻還想把最後的溫暖,都藏在這把舊琴的聲音裡。
她的身體微微晃著,拉琴的手偶爾會抖,琴弦上的雪花被琴身的溫度融化,順著琴身往下滴,落在雪地裡,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的笑容一直沒消失,眼睛看著帝君濤和林晚星,像在把他們的樣子,刻進這把舊琴的每一個音符裡。
林晚星的眼淚砸在手套上,很快結成了細霜。
她看著慕白雪懷裡的舊琴,想起第一次見麵時,這把琴曾奏出那麼明亮的聲音,而現在,每一個音符都像冰錐,紮在她的心上。
她終於明白,這不是“出院”,不是“慶祝”,是告彆。是她抱著舊琴,來赴這場和他們的最後約定。
琴弓落下最後一個音符時,慕白雪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她懷裡的舊琴從指尖滑落,“咚”地砸在雪地上,深棕色的琴身撞出一片雪霧,琴弓掉在旁邊,琴弦還在微微震顫,餘音混著落雪聲,慢慢散在空氣裡,像最後的歎息。
她抬起頭,看著帝君濤和林晚星,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笑,眼睛卻慢慢失去了光,身體軟軟地往下倒。
“白雪!”
帝君濤像被燙到一樣衝過去,在她落地前穩穩接住。他把她抱在懷裡,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冷,像懷裡抱著一團正在融化的雪。
雪花落在她的臉上,落在她微張的嘴角邊,很快就化了,像她沒說出口的話。
“…這把琴…還是第一次…拉這麼安靜的曲子…”
慕白雪的聲音輕得像氣音,手指輕輕抓著帝君濤的羽絨服衣角,目光落在雪地上的舊琴上,“…真好聽…對不對?濤哥…晚星…謝謝你們…陪我…拉完這最後一首…”
“不要!我們還要聽你拉很多首!”
帝君濤把她抱得更緊,眼淚掉在她的頭發上,和雪花混在一起,“我們還要去看老巷的燈籠,去堆雪人,去吃烤紅薯…...”
“你彆睡,好不好?我們把琴撿起來,你再拉一首,就拉在星辰音樂館時的那首,好不好?”
慕白雪輕輕搖頭,眼睛慢慢閉上,嘴角的笑容卻沒消失。
她的手從帝君濤的衣角滑落,垂在雪地上,指尖離那把舊琴隻有幾厘米,卻再也夠不到了。
風又開始吹了,鵝毛雪下得更密,把慕白雪的身體,把雪地上的舊琴,都慢慢蓋住。林晚星走過來,蹲在帝君濤身邊,把那束紅梅放在慕白雪的手邊。
花瓣上的雪粒融化,染紅了一小塊雪,像她留在這世上最後的痕跡。
公園裡靜得隻剩下落雪聲。舊琴的琴弦不再震顫,慕白雪的呼吸也漸漸消失,隻有雪花落在雪地上的“簌簌”聲,溫柔得像在為她唱安魂曲。
帝君濤抱著慕白雪,坐在厚厚的雪地裡,直到身上落滿了雪,像變成了一座冰雕,也沒鬆開手。
他看著雪地裡被蓋住的舊琴,第一次見麵時,這把琴曾奏出秋天的陽光。
現在,它躺在冬天的雪地裡,奏完了主人最後的告彆。
原來有些相遇,從一開始就注定是終章,就像這把舊琴,從秋天的暖,到冬天的冷,最終和它的主人一起,留在了這場大雪裡,成為了記憶裡最美麗,也最疼的疤。
雪還在落,把清城裹得更白。天地間一片寂靜,隻有那束紅梅,在雪地裡開得格外豔,像她從未離開過,像那把舊琴的聲音,還在雪地裡輕輕回蕩,訴說著那個秋天的相遇,和這個冬天的告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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